第6章

得像一潭死水。

挂了电话之后，我走到阳台上。夜色已经降临，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远处的教学楼灯火通明。我靠在栏杆上，手机震了一下，是队友张浩然发来的消息。

“**学姐，我不想怪你，但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复。

但另一条消息紧跟着弹了进来。林月。

“师姐，你还好吗？我看你手机一直占线，是不是辅导员来电话了？别难过，我帮你跟周老师说说情，他应该会原谅你的。”

我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她把“原谅”这个词用得多好——不是“理解”，不是“沟通”，而是“原谅”。她很清楚导师已经放弃了我，她也很清楚现在整个系里最有资格去“说情”的就是她自己。因为这半年里她一直表现得乖巧听话，成绩稳定在前三，周教授对她的印象越来越好。

然后她发来了最后一句：“师姐，明天周老师组会，你要不要一起来？我去接你。”

那语气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在主动牵着姐姐的手过马路，小心翼翼地扶着你。

我给她回了一个字：“好。”

周明远教授是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惯常的表情是一种克制的严肃。他的实验室占了计算机学院三楼一整层，门禁刷脸才能进。两年前我第一次踏进这扇门的时候，他拍着我的肩膀对所有人说：“**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你们以后跟着她多学。”那时的我意气风发，以为“天赋”是一种永远不会被夺走的东西。

现在这扇门对我已经不再开放了。第二天一早我去实验室的时候，人脸识别系统响起了三声短促的鸣叫——权限已被注销。我站在门口，透过玻璃门看见林月坐在我以前的位置上，正在操作显微镜。她抬起头，看见了我，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绝对不是对师姐的尊敬。那是一种确认猎物已经失去所有反抗能力后的从容。就像一只猫蹲在窗台上，看着院子里被人剪了翅膀的鸟儿，不急不慢地舔了舔爪子。

我转身离开。师兄弟姐妹们的聊天记录当晚就传到了我耳朵里。

“周老师说当初看走了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