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杂陈。他这算是……补偿吗？
“看来顾宗主对你，还是旧情难忘啊。”温如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我没有理会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片清心草叶，含在舌下。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最后汇入我的脑海。
世界，瞬间变得不同了。
空气中漂浮的数百种香气，在我的鼻尖变得清晰可辨。桂花的甜，檀木的沉，兰草的雅，甚至连每个人身上不同的体味，都纤毫毕现。
久违的感觉，让我几乎落下泪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审视面前的香料。
我要创作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奇香。我要的，是一款能证明我清白的香。
我选择了最普通的三种香料：松针，竹叶，寒梅。
这是我入门时，师父教我调配的第一款香，名为“岁寒三友”。意境清高，香气淡雅，最是考验调香师的本心。
当年，我嫌它太过简单，从未正眼瞧过。如今，我才明白，越是简单的东西，越是难以驾驭。
我静下心，凭借着清心草带来的敏锐嗅觉，以及这三年来沉淀下来的心境，开始调配。
我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生疏，但每一步都无比专注。
就在我即将完成时，异变突生。
一个负责给我递送香料的玄天宗女弟子，在经过我身边时，手腕微不**地一抖，一滴暗色的液体，悄无声息地落入了我的香炉之中。
那液体无色无味，混入香料中，瞬间消失不见。
但我的嗅觉，在清心草的加持下，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腐朽的气息。
是“蚀心液”！
一种能腐蚀心神，让人产生幻觉的毒物！若是掺入香中，点燃之后，闻到的人会心神错乱，甚至走火入魔。
好恶毒的手段！
我猛地抬头，看向那名女弟子。她神色慌张，眼神躲闪，正是我曾经的师妹，柳如烟。当年，她处处被我压过一头，对我嫉妒已久。
我明白了。三年前那场“意外”，或许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我没有声张。现在揭穿她，她大可以辩称是不小心，而我，没有证据。
我看着香炉里已经被污染的香料，心中一片冰冷。难道我真的要在这里，以一种最耻辱的方式失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