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杀了多少妖，除了多少魔，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每一次与强大妖魔搏杀后的重伤，每一次被功德金光反噬时的刺骨之痛。
而苏念，就是我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
可现在，理由没了。
我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身体前所未有的虚弱，但也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道压在我灵魂上，让我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的金色枷锁，终于消失了。
我抬起头，对上她探寻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好啊。”
我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石室里。
苏念愣住了，顾言也愣住了。
他们预想中的所有激烈反应，都没有出现。我就像一个终于卸下了沉重行囊的旅人，脸上只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那……我走了。”我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快得像要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
“林渊！”苏念终于从错愕中回过神，眉头紧锁，“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怨我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觉得有些好笑。
“怨你？不，”我摇了摇头，笑容愈发真诚，“我感谢你还来不及。真的，苏念，谢谢你，替我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接盘侠。”
“你！”苏念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旁边的顾言一步上前，将苏念护在身后，周身金光大盛，一股磅礴的威压朝我碾压而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他新得的力量了。
“林渊，注意你的言辞！念念把你的功德转移给我，也是为了你好。这东西反噬之力极强，你一个凡人之躯，迟早会被它撑爆。现在你只是失去了力量，却保全了性命，应该感恩才对。”顾言义正言辞地说道，仿佛一个救世主。
我看着他身上那熟悉又陌生的金光，笑了。
“凡人？谁告诉你的，我是凡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体内一股被压抑了七年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苏醒。
那不是温暖圣洁的功德金光，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霸道的黑暗。
第二章 魔尊本源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顾言身上那不可一世的功德金光，在我苏醒的气息面前，就像是狂风中的一豆烛火，剧烈地摇曳起来，甚至发出了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