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我考上大学了，但学费太贵了，我不想让你为难。”——一个高三学生坐在图书馆里，面前摊着志愿填报指南，已经翻了三个小时。
“我老公**了，我应该离婚吗？”——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天桥上站了很久，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拨号界面，没有按下去。
“我不想活了，但我怕我妈难过。”——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在地铁站台上等了三次车，都没有上。他不是在等车，是在等自己改变主意。
“我想辞职去旅行，但我怕回来找不到工作。”——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写字楼门口抽了一根烟，烟头灭了又点，点了又灭。
林深看着这些文字，觉得那不是一行行字，是一把把锁。每个人都在自己心上挂了一把锁，锁住了想说不敢说的话。有些锁是生锈的，挂了很多年；有些锁是新的，刚挂上。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他们打开那些锁，但他想试试。不是替他们打开，是告诉他们锁在哪里。
高三学生那一条，他去了那家图书馆。他没有直接走到那个学生面前，而是坐在他旁边的那张桌子上，假装也在看书。过了十几分钟，那个学生站起来，去书架那边找书。林深看了他头顶的文字——“妈，我考上大学了，但学费太贵了，我不想让你为难。”字已经有些淡了，说明他想了很久。
林深在图书馆门口等他出来。男生背着书包，低着头往外走。“同学，”林深叫住他，“你是不是在犹豫要不要跟家里说学费的事？”男生停下来，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学费贵没关系，助学贷款可以慢慢还。你跟**说，她不会为难，她会高兴。你考上大学，她比什么都高兴。”
男生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又划。“我试试。”
林深不知道他试没试，但他走出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下，那个男生的头顶，那行字开始变淡了——不是因为不想了，是因为有人听到之后告诉他，你担心的事不是问题。那行字散了一小半，剩下的半行是“怎么开口”。
林深笑了笑，转身走了。他想，每个人都需要一个能告诉他“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