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景深的视线终于落到我身上，但只停了一秒。
"什么孩子?"
"你妻子怀孕三个月了。双胞胎。"
顾老爷子一字一字往外蹦。
"你把她丢在雪地里浇冰水的时候，她肚子里有你两个亲骨肉。"
我紧紧攥着被子，等着顾景深的反应。
他愣了一下。
真的只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恢复了原样，冷漠里带了一丝不耐烦。
"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不好说。"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忘了。
"你说什么?"
顾老爷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爷爷，您别激动。"
顾景深甚至笑了一下，那种客套的、敷衍的笑。
"我跟她结婚三年，从没碰过她。她怎么怀上的，我不清楚。"
"你放屁!"
顾老爷子抬手就要打他。
顾景深后退一步，躲开了。
"爷爷，您身体不好，别动手。"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我走了。**好休息。"
他转身就走。
我盯着他的背影，声音从嗓子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顾景深，你会后悔的。"
他脚步没停，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顾老爷子一下子跌回椅子里，老泪纵横。
"若晚……都怪爷爷……"
"爷爷，您别哭。"
我伸手去够他的手臂，可自己的手抖得抓都抓不住。
半年前那个晚上我记得一清二楚。顾景深喝多了回家，我端醒酒汤进卧室，他一把把我拉到了身边。那是三年婚姻里唯一的一次亲近。第二天早上他看我的脸色比往常更难看，好像犯了什么大错。
他什么都不承认。
他只当那一晚不存在。
而我肚子里的两条命，就是那一晚留下来的。
第三章
第二天中午，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来的不是顾景深。
是**。
赵佩兰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呢子大衣，戴着翡翠耳坠，拎着一只皮包走进来。她的高跟鞋敲在地上，每一步都带着底气。
"妈。"
我叫了一声。
三年了，这声"妈"叫了上千遍，赵佩兰从来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在她眼里，我就是公公硬塞进门的累赘，配不上她儿子，也配不上顾家。
赵佩兰扫了一眼病床，没看我，直接看向顾老爷子。
"爸，景深跟我说了，您要逼他和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