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我让你道歉。"
"顾景深，我没碰。"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臂，把我拽到沈悦然面前。
"道歉。"
我盯着沈悦然的眼睛。她站在灯光下面，嘴边挂着那种弯弯的笑。
这个局就是给我设的。
"对不起。"
我开了口。
不是认怂，是我知道今天这个场上我说什么都没用。
"不真诚。"
沈悦然偏了偏头，声音轻飘飘的。
"砚深，她根本没有一点歉意。"
顾景深松开我的手臂，走到院子边上，从那口老石缸里舀了满满一桶水。
冬天的山上，石缸里的水是冰的，伸手进去一碰能冻到骨头。
他提着桶走回来。
"不诚恳?那就边淋边说。"
他把一整桶冰水从我头顶浇了下去。
我的身体瞬间打了一个剧烈的寒战，衣服贴在皮肤上，雪粒粘在睫毛上，嘴里全是铁锈一样的味道。
"再说一遍。"
"对不起。"
"不够。"
沈悦然在旁边摇了摇头。
第二桶水浇下来。
我咬着牙，眼前一阵阵发黑。
第三桶。**桶。第五桶。
每一次我说完"对不起"，沈悦然都摇头。她站在那里，手揣在毛衣口袋里，表情悠闲得像是在看一场戏。
三十多个宾客没有一个人上前。
有人偏过了头，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声"够了"。
到第十五桶的时候，我已经跪在了地上。
不是自己跪的，是腿撑不住了。
小腹一阵一阵地疼，那种坠感越来越重。我伸手捂住肚子，手抖得抓不住衣服。
"砚深，她好像不太行了。"
有人终于开了口。
顾景深低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她没说够二十八声。悦然二十八岁，一声对应一岁，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
什么**规矩。
冰水继续浇下来。
第十六桶。第二十桶。第二十五桶。
我后来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每次水砸在头顶上的那一下，全身所有力气都会被打散一次。我张着嘴喘气，嘴唇完全不听使唤。
到最后几桶的时候，我已经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恍惚间我听到有人喊了一声："不好了，林**晕过去了!"
然后是沈悦然清清脆脆的声音："不会吧?才二十几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