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记住，就算大雨淹没一切，也总有东西能留下来。”
什么东西能留下来？
我在图书馆的系统里查询江海的借阅记录。***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他还记得我哥。
“江海啊，那孩子，可惜了。”老爷爷叹着气，帮我调出了十年前的电子档案，“他最后借的一批书，都在这儿了。”
记录显示，除了《百年独孤》，他还借阅了大量关于密码学、城市地下管网设计和古典音乐的书籍。
这太反常了。一个备战高考的理科生，为什么会看这些？
我按照书单，一本本地找。当我拿起一本泛黄的《**平均律钢琴曲集》时，指尖触碰到书脊内侧，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凸起。
我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划开胶粘的边缘，一张被折叠成小方块的纸片掉了出来。
纸片上不是文字，而是一串由音符组成的密码。
我立刻明白了。我哥从小教我弹钢琴，《平均律》是我们一起练的第一首曲子。这串音符，对应的是键盘上的位置，而不是乐理。
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在手机的虚拟钢琴键盘上，将这串音符一一按下。
Do-Re-Mi，Sol-La-Si……一连串看似杂乱的音符，转换成键盘上的坐标后，再通过九宫格输入法，拼凑出了一行字。
“我在钟楼等你。”
江城钟楼，市中心的地标建筑，也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古建筑。
我立刻动身。
夜幕降临，钟楼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像一个沉默的巨人。我避开游客，从一处正在维修的侧门溜了进去。
通往塔顶的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在空旷的塔内显得格外清晰。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向上。
十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哥也曾带我来过这里。他站在塔顶，指着下方车水马龙的城市，对我说：“小澈，你看，这座城市像一个巨大的棋盘。我们都是棋子，但总有人想成为下棋的人。”
现在想来，他当时的话，意有所指。
塔顶空无一人，只有晚风呼啸而过。我哥会把线索留在哪里？
我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那口巨大的铜钟上。钟体上刻满了时间的印记，青色的铜锈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我绕着铜钟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