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画押。”

“你！”

“首饰是王旭拿的。”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赌输了五百万，借了***。他用******把你的首饰当了。典当凭证在。我手机里，监控在我手机里，他预支工资的凭证也在我手机里。你要看吗？”

陈璐转脸看王旭。

王旭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璐璐，你听我解释……我是想着临时周转一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璐愣住了。她看着王旭，又看看我，嘴巴张开又合上。

我等着她。

等着她说一句“妈，对不起”。

可她没说出来。

她转脸对着王旭，声音忽然拔高了：“你真的拿了？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你让我怀疑她……”

她指了指我，用的词是“她”。

不是“妈”，是“她”。

我心里什么东西忽然断了。

“我以为你只是缺钱，你跟我说啊！你让我现在怎么办？我帖子都发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家进贼了，你现在告诉我贼是我老公？我的脸往哪儿搁？”

她哭了出来，推了王旭一把，又推了一把。

“你说话啊！你哑巴了？你让我怎么做人？”

王旭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累。

她没有来跟我说一句“我错怪你了”。她甚至没有想过，她怀疑的那个人，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在那哭，在那骂她老公，在那担心她的脸面。

我转身走了。

“妈！”她在后面喊了一声。

我没停。

“妈！你等等！”

她跑上来拽住我的胳膊。

“妈，你别走，你帮我……你帮我出个主意，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回头看她。

她的眼睛红了，妆花了一半，手死死拽着我的袖子。

我说：“你叫我什么？”

她愣了一下：“妈……”

“你还知道我是**？”我说，“你怀疑我偷东西的时候，你认我这个妈了吗？你在评论区说**条件好所以不可能偷的时候，你是觉得我没动机，不是觉得我不会做这种事。你把我的清白建立在我的经济状况上，不是建立在我的人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