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发走？做梦！”
她掐着刘秀英脖子的手收紧。刘秀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脸开始发紫。
台下那个盖红盖头的李翠莲——善魂，猛地站起，对着台上的“煞”嘶喊：“放开她！那是我绣的嫁衣！你不配穿！”
“我不配？”煞狂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咱们一起在这井里烂了一百年！现在你想做好人，跟他走？没门！要烂，一起烂！”
场面瞬间失控。台下的鬼魂开始骚动，有些发出低低的咆哮，眼神重新变得凶狠。百人坑的怨气，被这“煞”引动了。
赵小楼脑子飞快转动。顾琴师说过，李翠莲的执念是“未嫁而死”，所以才有这场阴阳婚仪。但现在，她的怨念太深，已经**出“善恶”二魂。善魂想解脱，恶魂只想拉所有人陪葬。
怎么办？
他看向顾琴师。老人脸色凝重，但没动，只是对他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确：仪式不能停。停了，前功尽弃，所有人都得死。
赵小楼咬牙，继续唱第十六拍——《镇煞》。但这一次，他的声音在抖。不是怕，是分心——他看见刘秀英的脸色越来越紫，再不停下，真要死了。
就在这时，父亲站起来了。
老人拄着棍子，一步一步走到台中央，走到赵小楼身边。他看着那个“煞”，看着被掐着脖子的刘秀英，然后转头看赵小楼，眼神平静。
“小楼，”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继续唱。爹在这儿。”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那些鬼魂——都震惊的动作。
他扔掉了拐棍。
腰佝偻了十几年的老人，慢慢、慢慢地，挺直了脊背。很吃力，能听见骨头“咔咔”的响声，但他挺直了。他站在那儿，站在八卦图的正中，站在赵小楼身边，像一棵终于站直的老树。
他面对那个“煞”，开口，唱了一句戏。
不是《幽冥十八拍》，是《钟馗嫁妹》里的一句普通唱词，而且唱得荒腔走板，声音嘶哑难听：
“今日里，与妹完婚配，了却平生愿一桩——”
就这一句。
那个“煞”愣住了。她看着父亲，血红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她尖叫：“你唱什么？难听死了！闭嘴！”
但父亲没闭嘴。他继续唱，一句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