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赠我蝉翼衣

你敢动我？你以为破掉蝉翼衣就没事了？我沈家百年基业，弄死你们就像踩死蚂蚁。”
我没理他，将瓷瓶紧紧攥在手心。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砰”地撞开。
孙婆婆带着几个衙役冲了进来。为首的捕头，是本地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我额头的伤口、胸口的淤青，都是现成的证据。沈府搜出的那本记载着邪术禁法的册子，还有几件未完工的、尚带着毛囊和血丝的“料子”，更是铁证如山。
沈子虞被捕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泼进了滚油里，炸了锅。整个洛州城都沸腾了。沈家那块“书香门第”的牌匾被摘下，踩烂。无数受过沈家**的百姓涌上街头，往囚车上扔烂菜叶和石头。
升堂那日，我看清了人心。
那些曾经对我爹娘巴结讨好的乡绅，那些受过沈家恩惠的学子和商贾，此刻全换了一副嘴脸，慷慨陈词，痛斥沈子虞是“衣冠禽兽”、“洛州之耻”。我爹，那个老实巴交了半辈子的男人，竟然也登上了公堂，涕泪横流地诉说女儿如何被沈家欺凌，要求青天大老爷将他满门抄斩。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爹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上。我觉得陌生极了。在他眼里，我看到的不是对女儿的疼惜，而是一种抓住机会、急于邀功和洗脱干系的亢奋。
他把我卖了。在沈家得势时，他把我当成贡品。在沈家**时，他把我当成苦主，当成他博取名声的工具。
我被判与沈子虞义绝，返回娘家。孙婆婆将药膏和后续调养的法子细细写给我，临别时，她拉着我的手，眼神复杂。
“那蝉翼衣，按说我那法子只能让它失效，可它竟彻底腐坏了。许是天道昭彰，容不下此等邪物了。往后，好自为之吧。”
我点点头，心中却一片茫然。
回到娘家，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爹整日在外应酬，逢人便讲他如何在公堂之上痛斥**，如何大义灭亲。我娘小心翼翼地伺候我，眼神里却总闪着一丝欲言又止的畏惧。
妹妹婉儿看我的眼神最是奇怪。那是一种混合着感激、好奇，和某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她总爱凑在我身边，盯着我的脸看。
“姐姐，”一天夜里，她钻进我的被窝，冰凉的指尖摸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