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头，脸上已经换上了混合着迷茫、疲惫和一丝歉意的表情。“……可能，真的是我太紧张了吧。”我声音沙哑，带着妥协，“对不起，薇薇，我刚才……有点失控了。”
林薇的哭泣停顿了一瞬。陈浩明显松了口气，走过来想拥抱我：“没事了，没事了。”
我躲开了他的怀抱，勉强笑了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确认，又像是嘲讽。然后，林薇擦着眼泪，被陈浩半扶半抱着离开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口。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满室虚假的阳光。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他们的车驶离。确认了一点：我需要一个他们无法同时在场、无法即时串供、并且情绪会被逼到极致的场景。我需要一场，他们以为万无一失，而我早有准备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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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抚过婚纱上繁复的珠绣，一粒粒冰凉坚硬。我站在宴会厅侧翼厚重的丝绒帷幔后，透过缝隙看向外面。衣香鬓影，水晶灯折射出无数晃动的光斑，将每一张虚伪祝福的脸照得如同假面。空气里悬浮着香槟、香水与鲜花的甜腻气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庆典气息。父亲坐在主桌首位，面色沉稳，但我看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薇穿着浅粉色的伴娘礼服，站在不远处，正和一个远房亲戚说着什么，笑容温婉得体，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捻着裙摆。陈浩在另一端应酬，黑色礼服挺括，他正仰头大笑，喉结滚动，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状似随意地插在裤袋里，我知道，那里面一定擦着那枚本应戴在我手上的铂金戒指。他偶尔会与林薇交换一个眼神，那眼神隔着喧闹的人群，短暂相触，带着压抑不住的、即将丰收的兴奋。
司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职业性的饱满热情：“……现在，请我们美丽的新娘，苏晚小姐入场。”
《婚礼进行曲》响起。我挽住父亲的手臂，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地毯柔软得几乎吞没脚步声，两侧宾客的脸庞像自动播放的胶片，带着模式化的笑容和好奇的目光。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