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下一盘棋。她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喜好、聊天时提过的细节，下一次见面她会精准地把这些信息递回去，分量刚好，不多不少，让人觉得被重视又不觉得被冒犯。
沈渡之所以能看出来，是因为他也是一个擅长观察的人。区别在于，他观察是为了远离人群，苏念观察是为了融入。两个人的目光偶尔会在空气中碰到，她也不躲，甚至会对他笑一下。那个笑和她给别人的笑一样，没有破绽。
但有些事情从第三周开始变了。
周一早上，沈渡到教室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他推开门，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苏念坐在他的座位上。
她坐在那里，低头翻他的笔记本。
沈渡站在门口没动。苏念翻得很认真，一页一页地看，像是在读什么重要的文件。她的手指划过某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沈渡认出那是他画曲线的草稿——不是笔记，是他随手画的一个函数图像，下面写了几行他自己都看不太懂的推导。
苏念盯着那几行推导看了很久。
久到沈渡觉得她可能在试图破译什么密码。
然后她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标准化的、精确到毫厘的笑。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真正感到愉悦的东西。她把那一页折了一个角，合上笔记本，放回原来的位置，站起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全程没有发现站在门口的沈渡。
沈渡在门外又站了两分钟才进去。他走到自己桌前，拿起笔记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是她摸过的纸，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
他坐下来，盯着那几行推导看了很久。
他在想一个问题：苏念平时对谁都笑得一样，温和、得体、滴水不漏。但她看他笔记本的时候露出的那个笑，和她给所有人的笑都不一样。那个笑里有某种他没有预料到的东西，像是有人在完美的瓷器上敲了一道裂缝，透出里面一点异样的光。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后来他找到一个词——饥饿。
从那天开始，他注意到的事情越来越多。
苏念的课本封面上写了一个很小的字母，S。不是她的名字缩写，她的名字怎么拼都拼不出这个字母。沈渡想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