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一沓东西。我拿起来看，是昨天签收的那张回执单。上面的“已亡故”三个字还在发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刚写上去的。
不对。
我昨天明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我掀开被子下床，跑到客厅，垃圾桶里什么都没有。我又回到卧室，翻开枕头，发现下面压着的不只是一张回执单，还有那张全家福。
我爸、我妈、我。三个人挤在照片里，朝着镜头露出标准的微笑。
我盯着照片看了半晌，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照片的**是公墓。
我放大图片，看到远处的墓碑上刻着一个名字：沈砚辞。
那是我的墓。
手机屏幕突然暗了。我按亮它，看到那个倒计时应用弹出一条通知：“明早3:00前，请拆完第1-99件快递。未完成的包裹将自动销毁，绑定灵魂将永久注销。”
我愣了三秒，然后疯了似的冲下楼。
快递还在传送带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九十九个包裹。我蹲在地上，手指**过那些纸箱表面的胶带，感受着上面的温度——凉的，像是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
我拆开第二个。
里面是一张死亡证明，上面的名字写着：沈知晏。死因一栏写着：实验事故。日期是十年前他失踪的那个晚上。
他确实死了。不是失踪，是死了。
那今晚从镜子里走出来的人是谁？
我的大脑拒绝思考这个问题。我拆开第三个、**个、第五个……每拆一个，快递箱里都装着跟我爸有关的遗物：他的工作证、他实验室的门卡、他的日记本、他的病历。
病历上的诊断日期是他失踪前一个月，上面写着：晚期脑瘤。
我爹死于脑瘤。不是那场实验。他在实验失败之前就已经快死了。
我翻到病历最后一页，看到医生手写的一段话：“患者沈知晏，确认脑内肿瘤压迫神经，推测剩余生存期不超过三个月。患者本人拒绝住院治疗，坚持继续个人研究项目。”
研究项目——时间快递系统。
我爹在临死前三个月，玩命砸这个系统，就为了能“回来”找我。
我的眼眶开始发酸，手上拆快递的动作却没停。拆到第十个的时候，里面是一段录音笔。我按下播放键，我爸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夹着刺耳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