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走出卧室时，李涛已经在厨房里了。他背对着我，正在煎蛋。动作很熟练，没有回头。
“早，”他说，“我给你也煎了一个。”
我走到餐桌前，看到桌上摆着两盘一模一样的煎蛋，一模一样的杯子，一模一样的面包。
“你怎么知道我今早想吃什么？”
他终于转过身来，笑着看了我一眼：“因为我们很像啊，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很自然，语气很随意。但那个笑容落在我眼里，却让我后背一阵阵发凉。
因为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尾音、语调、甚至嘴角上扬的角度——和我说话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太像了。
像到我差点以为我是在和自己说话。
我默不作声地坐下来吃早餐。对面的他也在吃早餐。我夹起煎蛋咬了一口，他同时夹起煎蛋咬了一口。我喝了一口牛奶，他同时喝了一口牛奶。
他的时间永远比我慢不到一秒。
就好像他在刻意跟随我的节奏。
我忽然放下叉子，看着他：“李涛，你最近是不是在减肥？”
他愣了一下：“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重新拿起叉子，“就是觉得你最近吃得比以前少。”
“哦，”他笑了笑，“在向你学习啊，你吃东西一直都挺克制的。”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室友之间的调侃。但我听出的却是另一层意思——他在向我的饮食习惯靠拢。
或者说，他在向我的一切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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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地图
那一整天，我都处于一种高度警觉的状态。
上午我不动声色地做了几个测试。洗澡前，我故意在背上贴了一片创可贴——位置在右肩胛骨下方，平时根本看不到的地方。然后我特意延长了洗澡时间，比平时多了快四分钟。
我走出浴室时，李涛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肩膀的位置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个瞬间太快了，快到他可能觉得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但我看到了。
他看的是我肩膀的位置，就是贴着创可贴的那个地方。
第二天早上，我去他房间门口看了一眼——他穿着短袖T恤走出来，右肩胛骨下方，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