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门关上了。

霍明远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上那颗被重新扣好的扣子，修长的手指动了一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解开。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是许惊蛰弯腰替他**子的画面。那截白得过分的手腕，那双清冷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什么，还有指尖隔着布料传来的凉意。

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把手搭在额头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这只是许惊蛰布局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一周，霍明远开始经历前所未有的折磨。许惊蛰表面上依旧冷淡疏离，可那些不经意的“意外”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有一天霍明远去茶水间接水，许惊蛰正好也在。他站在他旁边，侧身去够上层的杯子，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一截，露出一小片腰线。那片皮肤白得发光，肌肉线条漂亮得像雕塑，腰窝的弧度刚好能嵌进一个拇指。

霍明远目不斜视地盯着饮水机的出水口，把杯子接满了都没发觉。

“霍总，水溢出来了。”许惊蛰的好听的声音从耳侧传来，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霍明远低头一看，热水已经漫过杯口，正在往他手上淌。他烫得一缩手，许惊蛰已经抽了纸巾递过来，指尖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分。

霍明远接过纸巾，说了一句“谢谢”，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

另一次是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电梯运行到中途忽然晃了一下，许惊蛰身体微微一倾，像是站不稳似的，一只手撑在了霍明远的胸口。

那只手撑了大概两秒，不急着收回去。隔着衬衫和西装的面料，霍明远能感受到那只手掌心的温度，还有那些均匀分布在掌心的纹路。他甚至能感受到脉搏——不知道是谁的，跳得比平时快。

许惊蛰抬头看他，距离太近了，近到霍明远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可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若有若无地拂在霍明远的下巴上，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