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疑。房产，婚后共建自建房，产权登记在公公名下，与我无任何关联。

写到与我无任何关联这六个字的时候，我的手顿了一下，心里的酸楚逼的眼眶里有了湿意。

他随口提过的债务只是一小部分。以他这些年眼里只有原生大家庭，事事瞒来瞒去的习惯，十年婚姻里积攒的真实债务，恐怕远不止这个数。

我想起上个月的事。糖糖的床太小了，想给她换张大的。方远同意了。选好床之后，他说手机里没钱，让我先垫一下，说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补贴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没提，我也懒得问。

因为类似的随口承诺，在十年婚姻里，已经发生过太多次。多到我连记都懒得记了。

远嫁而来，我无依无靠。当初父母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我妈哭着说，嫁那么远，受了委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不听，我以为嫁给爱情就够了，再苦的日子，两个人一起扛，总能过去，钱嘛，够花就行。

可十年过去了。我扛的东西越来越多，而方远的心里，只有他的原生家庭。我连他一个兑现的承诺都等不到，更别提什么依靠了。钱也永远都是不够花的。

03

方远的哥哥方达，就住在隔壁。

两栋两层的自建房并排立着，共用一堵墙，共用一个大院子，也共用一笔建房子的债。当初公婆说，两兄弟住在一起好照应，把老宅基地一分为二，一起建，一起还钱。可房子最终，全都登记在了公公一个人名下。

我和方远住左边那栋，方达和张莉住右边那栋。

说住，其实不太准确。我觉得我和方糖更像是寄住。寄住在公婆的期望里，寄住在大家庭的债务里，寄住在方远对原生家庭的愚孝里。寄住在这个没有一丝归属感，不属于自己的房子里。

每个月有固定一天，是上交家用还款的日子。方远会从自己工资卡里转一笔钱到公公的账户。隔壁的方达也一样。这笔钱据说是用来还建房欠款的，具体还欠多少，还要还多久，有没有额外利息，我一概不知。

十年里我问过无数次。方远总是不耐烦地摆手。爸在管，你不用操心，这是我们方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少掺和。

一句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