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带花园的大房子，足够抹平沈音心里所有的不安和恐惧。
秦锐深吸了一口气，拇指移到另一个按键上，重重按下。
回复：接。
十分钟后，秦锐换上了一身毫无特征的黑色冲锋衣，戴上鸭舌帽，提着那只装满了死神药剂的金属工具箱，重新隐入了这个城市的雨夜之中。
他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个为他量身定制的无底深渊。
2. 屠宰场与门外的敲门声
凌晨一点四十分，星海公馆。
这栋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单身公寓安保极其森严，但对于拥有暗网**万能门禁卡的秦锐来说，潜入这里就像走进自己的**一样简单。
他站在1402室的门前，还没把特制钥匙**锁孔，隔着厚重的防盗门，他就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属于“死亡”的甜腥味。
“咔哒。”
门被推开。
借着走廊的微光，秦锐看清了客厅里的景象，饶是他这种见惯了地狱的顶级清道夫，眼角也忍不住微微**了一下。
这**本不是凶案现场，这是一个屠宰场。
雇主的短信里说“大件已清走”，确实，**不在了。但除此之外，整个客厅几乎被鲜血浸透。
昂贵的米色真皮沙发上，暗红色的血泊已经凝固成骇人的胶状物。正对面的电视**墙上，**状的动脉血像一把巨大的折扇，从离地一米八的高度一直泼洒到天花板。地板上，有两道极其清晰的拖拽血痕，一直延伸到浴室的方向，沿途还散落着几块无法辨认的碎肉和破裂的脏器薄膜。
凶手在**的时候，极其狂暴，甚至带着某种歇斯底里的宣泄。
“一千五百毫升以上的出血量……”秦锐在心里冷冷地评估着，“难怪给两百万。”
他迅速反锁大门，拉上所有窗帘。接着，他打开那只沉重的黑色工具箱，有条不紊地换上**特卫强防护服，戴好防毒面具。
工作开始了。
他先用大号的工业铲刀，将沙发和地板上半凝固的血块铲进密封袋。接着，他提着装满高浓度双氧水和次氯酸钠的喷壶，开始大面积覆盖墙壁和地板。
“嘶——”
整间客厅瞬间被刺鼻的化学气味和翻滚的白色泡沫淹没。
秦锐机械地重复着擦拭、溶解、吸干的动作。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