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清理到开放式厨房的白色大理石吧台时，防毒面具下的呼吸突然停滞了一瞬。
吧台边缘，有一个极其凌乱的血手印，似乎是死者在挣扎时死死抓过这里。
秦锐拿着除酶湿巾的手停在半空。看着这个吧台，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沈音。
“别洗了，皮都要破了。” 那是他们刚结婚不久的一个深夜。秦锐刚处理完一个碎尸案回家，在洗手池前用钢丝球拼命搓洗着手指的缝隙。 沈音穿着单薄的睡衣走出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钢丝球。她把他那双沾满化学试剂、粗糙蜕皮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秦锐，我不怕你以前做过什么。从今天起，这双手只要抱我就够了，以后，我养你。”
那时的吧台灯光很暖，她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心疼。而此刻，眼前这冰冷的大理石上，只有陌生人绝望的血手印。
秦锐闭上眼睛，强行切断了回忆，猛地将湿巾按在血手印上，用力擦去。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极其猛烈的砸门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死寂的公寓里炸响！
秦锐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手里的刮刀猛地顿住。
“1402的！开门！物业！”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粗暴又焦急的吼声，“大半夜的你在里面干什么？！楼下1302的业主报警了，说天花板在往下滴红色的水！你家漏水了？！”
秦锐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看了一眼满地还没来得及吸干的、混合着化学试剂的暗红色血水。刚才喷洒的溶剂太多，液体顺着老旧的实木地板缝隙，渗漏到楼下去了！
“快开门！再不开门我拿备用钥匙了啊！这**什么味儿啊，酸臭酸臭的！”门外的保安显然已经闻到了次氯酸钠混合着血腥的味道，正在疯狂扭动门把手。
十秒。 最多十秒，保安就会用主钥匙强制开门，或者直接呼叫**。
而秦锐现在穿着沾满血污的生化防护服，客厅里像个刚被炸毁的血浆库。只要门一开，他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极度的危机感瞬间激活了清道夫的本能。秦锐的大脑开始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飞转。
不能逃，逃了就是畏罪。必须掩盖气味，必须给楼下的“红色漏水”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