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他抠住电梯门的缝隙，用力向两边掰。门竟像纸糊的一般轻易地滑开了。
外面是一个空荡、破旧的楼梯间。墙壁上满是斑驳的水渍和霉斑，墙角堆积着发黑的墙皮，空气冰冷潮湿，弥漫着一种陈年的腐烂气味。
“走！”他低吼。
苏小欣踉跄着跟他冲了出去。
出了电梯，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一眼，但已经足够。那一眼里有劫后余生的惊惶，有无法言说的感激——还有一种更深的、刚刚萌芽的东西。像在深海的淤泥里，一枚沉睡多年的种子，感受到了第一缕穿透水层的阳光。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团黏腻的、搏动的“球”抛向楼梯间下方的无底黑暗。他以为自己在三楼——距离地面总不会太远。他开始向上跑，想去四楼寻找那个该死的428。
但一抬头，他看见上方一个冰冷的楼层标记：“5”。
五楼。他在负六层上了电梯，经历了那一切，跑出来却是五楼。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一阵声音从下方楼梯传来——迅疾、尖利，像节肢动物的硬壳快速刮擦水泥地面，又像某种动物四肢并用地攀爬。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每一声刮擦都精准地落在下一个台阶，带着捕获猎物前的笃定与从容。
它追上来了。
“这边！”李坤明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一把拽住苏小欣的手腕，拉着她冲向四楼的走廊。
她的手很凉。手指细而滑，像一块被溪流冲刷了很久的玉石。他的手掌粗糙而滚烫，包裹住她的手时，他感觉她僵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反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