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锋案

峰？
他的事业，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像沙堡般垮塌。王宇轩猛地站起身，走向停车场。他需要见她。必须见她。
短道速滑训练馆在城市的另一头。王宇轩开车穿过傍晚的车流，心跳越来越快。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每一种都让他胃部抽搐。但当他真的站在那栋灰色建筑前，却发现脚步沉重得抬不起来。
透过玻璃门，他能看到里面的冰场。几个身影正在高速滑行，冰刀溅起细碎的冰屑。然后他看到了她。即使隔着很远，即使穿着完全不同的装备，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身影。
张婉清正在练习起跑。她躬身站在起跑线后，全身肌肉紧绷如弓。发令枪响的瞬间，她像**般弹出，前几步的爆发力让王宇轩瞳孔收缩。那不再是花滑运动员的优雅启动，而是充满原始力量的冲刺。
她滑了一圈，在弯道处压低身体，倾斜的角度几乎要碰到冰面。手臂摆动的节奏，腿部蹬冰的力度，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专业和强悍。王宇轩看得忘了呼吸。这根本不是“换个赛道试试”，这是脱胎换骨。
训练告一段落，她滑到场边，摘下头盔。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红。她接过教练递来的水壶，仰头喝了几口。侧脸的线条依然清晰优美，但眼神变了。三年前那双总是**笑意的眼睛，现在沉静得像结冰的湖。
王宇轩推门走了进去。冷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冰面的特殊气味。脚步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响，张婉清转过头。时间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意外。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和教练讨论技术细节，仿佛他只是空气。
“婉清。”王宇轩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哑得不像话。她终于再次看向他，但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冰冷的空白。
“王教练。”她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走错场馆了吧？花滑队在另一边。”
“我需要和你谈谈。”王宇轩上前几步，却被她的教练挡了一下。那是个中年男人，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训练时间，闲人勿扰。”
张婉清拍了拍教练的肩膀。“没事，刘指导。我和王教练说几句话。”她滑到挡板边，手肘撑在台面上，俯视着站在冰面外的他。这个高度差让王宇轩感到一种微妙的不适。
“你想谈什么？”她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王宇轩张了张嘴，那些排练过无数次的开场白突然全都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丝过去的痕迹。但什么也没有。那双眼睛里只有冰封的平静。
“我看到预选赛成绩了。”他最终说，“恭喜你。”
“谢谢。”她回答得很快，像在完成某种社交礼仪，“还有事吗？我训练计划很紧。”
“婉清……”王宇轩的手握紧了挡板边缘，“这三年来，我……”
“王教练。”她打断他，声音依然平稳，“如果你是想叙旧，那恐怕找错人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旧可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