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椅子坐在我对面。
“那天年会我也在。”她说。
“哦。”
“你说话的时候，我刚好坐你斜对面。”
“所以呢？”我有点烦躁。
林薇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有种我说不上来的意味。她长得挺清秀，平时话不多，属于那种存在感不强的女生。但此刻她看着我的眼神，让我莫名有点发毛。
“你手上那个，什么时候弄的？”她指了指我左手无名指的黑色印记。
我下意识把手缩到桌下：“什么？”
“黑色那个。”她说，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在告诉我：她看见了，别装傻。
“纹的。”我随口胡诌。
“前天还没有。”林薇喝了口自己的咖啡，站起来走了。
她走远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汗。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试着“验证”。
不是想证明自己不正常，而是想证明自己正常。结果证明，我**是真的不正常。
早上到公司买冰拿铁，同事说今天的怎么这么凉，我脱口而出“让它变温”，手里的杯子瞬间不冰了。
旁边的同事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我的手开始发抖。
中午点外卖，我在微信里跟外卖小哥说“不用按规矩放楼下，直接送到门口就行”，刚发出去就撤回，改成“你就放在楼下吧”。
等外卖的时候我盯着电梯门，心里默念：不是我，只是凑巧。
电梯门开，外卖小哥走出来，手里拎着我的炒面。
他冲我笑了笑：“**，你的外卖。”
我接过袋子的同时，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说：“你现在下楼，摔倒。”
外卖小哥转身走向电梯，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出去，手撑在地上才没摔实。
他爬起来骂了一句，拍拍灰走进电梯。
我胃里一阵翻涌，冲进厕所吐了十分钟。
那天下午，我用写字板和同事交流，整整四个小时没说一句话。
老板老宋以为我嗓子发炎，还特意过来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我在写字板上写：“没事，烟抽多了。”
老宋笑骂了我两句，转头去开会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在写字板上写下一行字：“你会破产。”
写完我赶紧划掉，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晚上到家，我疯狂搜索***：说的成真、乌鸦嘴、言出法随、超能力。
搜索结果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有人说这是吸引力法则，有人说这是量子纠缠，还有人说这是精神病前兆。
有一个帖子叫《慎言者》，内容是：人生最可怕的诅咒，就是想要什么来什么。
发帖时间是三年前，楼主再也没有回复过任何人的追问。
我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突然冒出那个早晨在办公室的情形——林薇看着我说“你手上那个什么时候弄的”，那个眼神。
她知道什么。
她一定知道什么。
第二天我刻意躲着她，午饭都是叫外卖在工位上吃的。结果林薇自己找过来了，端着一碗麻辣烫坐我旁边。
“纪川，我们谈谈。”她说。
“谈什么？”
“谈谈你手上那个东西。”林薇喝了口汤，语气轻描淡写，“还有，谈谈你那天年会说的那句话。”
我放下筷子：“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有问题，你也在找答案。”林薇直视我的眼睛，“我能帮你。”
我盯着她，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念头。她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她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突然闪了两下，然后彻底灭了。
整个楼层陷入黑暗，同事们开始抱怨起来，有人拿手机照明，有人在群里骂物业。
林薇站起来，去窗边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我说：“周围几栋楼都有电。”
她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只有我们这一栋，断电了。”
我猛然反应过来——我刚刚想的最后一个念头是，“离我远点”。
没有说出声，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但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的手脚开始发凉。
这不是我控制的。如果是“说出来”才会成真，那我脑子里想什么开始不应该作数才对。
我下意识去看手上的黑印，发现它比昨天更深了，而且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圈细小的纹路，像是在往皮肤深处蔓延。
林薇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