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几个字——“纪川·生命账户”。
“这什么东西？”
“你从觉醒那刻开始，每一次言灵之力的使用，都会在这个账本上自动登记。”林薇指着其中一行，“你看这里：‘年会·醉酒·触发真言·刘磊女友被分手及车祸’，消耗——十二天。”
我愣住了：“十二天？”
“对。你一句话，十二天。”林薇指了指下面，“‘办公室·冰拿铁’，消耗——六小时。‘外卖小哥·绊倒’，消耗——三小时。‘电力中断’那次你只是想想没说出来，但这个账本上照样记录了，消耗——一天。”
她抬头看着我：“那个账本的背后，连接着冥界的某只手。你的每一次言灵使用，都是在按一次寿命计数器的减少键。”
我盯着那串数字，头皮发麻。
“那我现在还剩多少？”
林薇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有一个小写的数字。
“在当前状态下，如果不再使用任何言灵之力，你的剩余寿命是——”她顿了顿，“六十八年。”
“那不就是正常寿命吗？”我松了口气。
“是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来估算的。”林薇说，“但你现在的实际细胞老化程度……我父亲的笔记上说，言灵者每使用一次能力，身体的修复机制就会加速一次。你看上去28岁，但我刚才帮你止血的时候摸过你的脉搏——你的血管壁，比50岁的人还脆。”
她看着我：“你再乱说话，可能四十岁之前就会因为一次小中风直接上个厕所突然死在马桶上。”
我靠墙坐下，脑子乱成一团。
杂物间外，脚步声已经散去。但我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还会再找上门。
林薇靠着墙坐下，从包里翻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所以眼下就两条路。”她吐出一口烟雾，“要么跟我合作，想办法帮你彻底化解这个诅咒。”
“要么？”
“要么等死。”
我接过她递来的烟，自己点了一根。
小小的杂物间里，烟雾缭绕，只有墙上那盏应急灯在告诉我们，外面还是现实世界，我们还是活在现实里的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她，“**告诉你的所有事？”
“不全是。”林薇弹了弹烟灰，“他逃出来后，生了我妈和我。我十四岁那年翻到他的旧笔记，上面全是关于言灵的研究。他写了很多，但最后几页被他自己撕掉了。”
“为什么？”
“因为他决定**。”林薇的声音很平，“他觉得这个诅咒不该世世代代传下去。他死后把所有的残页烧了，只留给我一个公式，一个坐标。”
“什么坐标？”
“天算子的总部位置。”
她说完这句话，拿掉嘴里的烟，看着我的眼睛：“我找了你很久，纪川。”
“找我？”
“不是找你个人。”她说，“是找一个和你一样的言灵者。你们觉醒的那一瞬间，会有一个特定的频率，天算子在监控这个频率，我也是。”
“那我现在不就是活靶子？”
“对。”林薇点头，“所以我才让你闭嘴。你一开口，就是给对面指路。”
我扔了烟头，用脚碾灭：“那你要我怎么做？”
“跟我回一趟我父亲躲藏过的地方。”林薇站起来，“他在那里留了一卷竹简，上面记载了压制诅咒的巫族秘法。如果能拿到那个，我们就在天算子抓到你之前，先一步破解诅咒。”
“天算子不知道那个地方？”
“知道是知道，但他们不敢进。”林薇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那个地方，是冥界之手的领地。”
“走一趟而已。”
林薇笑了笑：“你在我‘有可能死’的账上，目前排名第一。”
她掏出一把钥匙，扔给我：“我在公司楼下停车场等你。明天早上六点不见就走。”
我接住钥匙，看着她推开杂物间的门，走进步行的光里。
那女人身材单薄，背挺得笔直。
像是一根铁丝上拴着**。
我回到出租屋，折腾了大半夜才睡着。睡着之后做的全是乱七八糟的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灰色的雾海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绵延到天边的灰色。
背后伸出一只手，半透明，青白色，指甲脱落，指骨根根分明。它按在我面前的一个计数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