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合作三年，他一脚把我踢出群。
朋友圈配文："终于甩掉低利润的小单子。"
我没吭声，当天把全年订单签给了他隔壁。
他不知道，这个工业区六成采购量捏在我手里。
三个月后他跪在我公司楼下，保安问我怎么处理。
我说——不认识。
第一章
手机嗡了一下。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点开微信。
"志远供应链-铮达合作群"。
不对。
群名变了。
"志远供应链-核心客户群"。
我点进去，页面弹出一行灰色小字——
"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我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动。
对面的林凯还在扒拉盒饭，嘴里塞着半块***，含含糊糊问我："陆哥，怎么了？"
我没说话。
点开钱志远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三分钟前发的。
九宫格照片。
第一张，签约仪式。钱志远站在C位，头发打了发胶，油光锃亮，穿着那件他逢年过节才拿出来的深蓝西装。
身旁一个中年男人戴着块金表，举着香槟杯，笑得眼角堆了一层褶子。
**板上印着两行烫金大字——"志远供应链×鹏飞集团 战略合作签约仪式"。
第二张是合影，钱志远搂着金表男的肩膀，姿势亲热得跟拜了把子似的。
配文写着：
"深耕行业十五年，终于等到对的合作伙伴。感恩。告别低利润小单子，新起点，新征程！"
低利润小单子。
五个字。
说的是我。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夹了一块豆腐，送进嘴里。
嚼了两口，没什么味道。
林凯凑过来瞄了一眼屏幕，筷子"啪"地拍在餐盒上。
"***！"
他一把抄过我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脖子上的青筋鼓出来。
"陆哥，这个姓钱的是不是脑子有病？三年！整整三年！咱们每个月十五号准时打款，从来没拖过他一分钱！"
他越说声音越大，隔壁桌几个穿工服的师傅回头看过来。
"逢年过节，茅台一箱箱往他办公室搬，他老婆生孩子你包了两万块红包，**住院你跑前跑后帮联系床位——他踢你？"
林凯的手攥着我手机，指关节泛白。
"你看他朋友圈写的那叫什么玩意儿——低利润小单子？他怎么不说前年七八月份淡季的时候，是谁咬着牙给他下单续了三个月？那会儿他仓库积压快爆了，是谁帮他扛过去的？"
我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回来，扣在桌面上。
"吃饭。"
"吃？"林凯瞪圆了眼睛，"你还吃得下？"
"吃得下。"
我夹起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
林凯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
他太了解我了，跟了我六年，从工厂还在城中村铁皮棚子里的时候就跟着，他知道我这个人，越安静的时候，心里在盘的事越大。
"陆哥，"他压低了声音，"你打算怎么办？"
我嚼着青菜，目光落在手机扣着的屏幕上。
"他签的那个鹏飞集团，"我说，"你知道多少？"
林凯愣了一下："鹏飞集团？就那个搞外贸的？我听说手里有东南亚的订单，量挺大——"
"赵鹏飞。"
我放下筷子。
"去年十一月开始在这片工业区活动。三个月时间，先后跟七八家供应商吃过饭，排场不小，出手阔绰，见面就聊千万级的合作。"
林凯皱了皱眉："那不是挺有实力——"
"他公司注册资本五千万，实缴为零。"我喝了口汤，热汤顺着嗓子滑下去，"你去天眼查看看就知道了。去年他在隔壁市跟一家原材料供应商打了一场货款**官司，败诉。今年年初换了个公司名字，又来了。"
林凯张着嘴。
筷子上夹着的***滴了两滴酱汁在桌面上，他都没注意。
"你……你早就查过他？"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周国平。
工业区里做原料供应的，厂子就在志远供应链隔壁五百米。规模比钱志远小一号，但货扎实，品控严格，交期从没掉过链子。
被钱志远压了六七年。
钱志远会做人，请客吃饭、塞回扣、拉关系，客户全被他截走。老周不会这套。老周只会埋头做货，嘴笨，酒桌上三杯就倒，脸涨得通红说不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