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赢胜仗的孩子，嘴角都扬了起来。然后她蹲下身，开始仔细挑青菜，一根一根地翻，把发黄的叶子、烂掉的部分都小心翼翼地挑出来，放在一边，嘴里还不停念叨：“我跟你说，挑青菜就得挑这样的，新鲜、嫩，没有烂叶子，吃着才放心，也不浪费钱。你以后学着点，别被人骗了。”
陈婉星站在一旁，看着婆婆讨价还价时的强势，还有挑青菜时认真的神情，心里有些尴尬。她平时买东西，从来不会讨价还价，觉得几毛钱没必要，浪费时间，可在婆婆眼里，这几毛钱，也是来之不易的血汗钱，是能省则省的。
买完青菜，李桂花又拉着陈婉星去买肉。走到一个猪肉摊位前，李桂花先是凑过去闻了闻，又用手摸了摸、捏了捏猪肉的质地，确认新鲜后，才对着小贩问道：“这五花肉多少钱一斤？”
“大姐，十八块一斤，正宗的土猪肉，肥瘦相间，炖着吃香得很，您买点尝尝？”小贩热情地说道，一边给李桂花指了指五花肉的部位，语气里满是推销的意味。
“十八块？太贵了！”李桂花皱起眉头，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嫌弃，“十五块，卖不卖？我昨天买的就是十五块，你这价格太高了，坑人呢！”
“大姐，十五块真不行，我进价都不止十五块，最少十七块，不能再少了，您就别为难我了，我也要养家糊口啊。”小贩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语气也软了下来。
两人又开始讨价还价，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周围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对着她们指指点点。陈婉星觉得脸上**辣的，赶紧拉了拉李桂花的衣角，小声说：“妈，算了，十七块就十七块吧，差一块钱而已，别吵了，多尴尬啊。”
“差一块钱怎么了？”李桂花瞪了她一眼，声音更大了，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一块钱也是钱！咱们家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省一点是一点，你倒好，大手大脚惯了，不知道省钱！以后有了孩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现在不省，以后怎么办？”
陈婉星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心里有些生气，忍不住反驳：“妈，我不是大手大脚，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一块钱，在这里跟人争执，被别人看着多不好，而且一块钱也省不出什么大钱。”
“尴尬？能当饭吃吗？省一块是一块，积少成多，一年也能省不少钱！”李桂花毫不退让，语气里满是坚持，“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省一分钱，就能多买一点东西，就能让你们过得好一点。你不懂，就别瞎掺和！”
小贩看着两人争吵，无奈地叹了口气，做出了让步：“大姐，十六块五，行不行？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真的亏本了，我还要养家糊口呢。”
李桂花看了看小贩，又看了看一脸委屈、低着头的陈婉星，最终松了口，点了点头：“行吧，十六块五，但是你得给我多切一点瘦肉，我儿媳妇爱吃瘦肉，别给我多放肥肉，不然我可不干，到时候我还来找你。”
陈婉星愣了一下，心里瞬间一暖，眼眶都有些发热。她没想到，婆婆刚才还在跟她争吵，还在指责她不懂省钱，却在买肉的时候，特意叮嘱小贩多切一点瘦肉，因为她爱吃。原来，这个看似抠门、刻薄的老人，一直记着她的喜好，只是从来不会用温柔的方式表达，只会用这种笨拙的、强势的方式，墨墨关心着她。
买完肉，两人又去买了其他的蔬菜和水果。一路上，李桂花依旧改不了讨价还价的习惯，每一分钱都算得清清楚楚，甚至为了几毛钱，能跟小贩争执半天，陈婉星不再觉得尴尬和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心疼。婆婆一辈子省吃俭用，不是抠门，不是小气，而是因为她经历过苦日子，知道钱的来之不易，她想把最好的都留给儿子和儿媳妇，却只能用这样笨拙的方式，一点点节省，一点点为这个家谋划。
回到家，陈婉星主动帮李桂花拎东西，走进厨房，开始帮她择菜。李桂花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嘴里却还是不停念叨：“择菜的时候，把黄叶子都择干净，别浪费了，还有，洗菜的时候，要多洗几遍，不然有农药残留，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