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舀了一勺土豆炖牛肉，一勺炒白菜，两个馒头。
“新来的？哪个部队的？”老马笑呵呵地问。
“特种部队？”旁边一个年轻战士眼尖，看见邵俊峰胸前那枚伞降徽章，声音都拔高了，“我去，真的假的？老**你跳过伞？”
邵俊峰点了下头，端着饭盆找了个角落坐下。
那一桌子人面面相觑了一阵，那个年轻战士不怎么甘心，端着饭盆凑过来坐他对面：“**，我叫孙浩，去年才入伍的。你那徽章真酷，你能不能跟我们讲讲？”
邵俊峰咬了口馒头，慢慢嚼。
孙浩等了半天，脸都僵了，讪讪憋出一句：“……不爱说话哈？”
对面一桌传来笑声，但不大，带着点客气。坐中间位置有张方脸的汉子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目光一直没离开邵俊峰。他穿得比其他人都整齐，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眉毛又浓又粗，偏偏长了一双三角眼，看着就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这人就是林耀。
他放下缸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屋都能听见：“特种兵嘛，那都是见过血的，跟咱们这看大门的能一样吗？看不起咱们也正常。”
食堂瞬间安静了，筷子碰碗沿的声音都停了。
孙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圆场，又憋回去了。
邵俊峰连眼皮都没抬，把馒头掰成小块泡进菜汤里，一勺子一口，吃得不紧不慢。
林耀的脸色沉了沉，刚要再说，王志国从外面进来了，拍了两下手：“都吃饭！晚上七点会议室集合，安排新同志的工作。”
邵俊峰吃完饭，把饭盆刷干净扣回餐具柜，没用别人带路，自个儿找到了会议室。王志国来的时候，看见他已经坐那儿了，面前摊着哨所周边的地形图，铅笔在上头勾了几个圈。
王志国愣了下，走过去一看，图上标的是那几个监控死角和巡逻盲区，位置隐隐比他标过的还要细。
“你这记性可以啊，就下午看了一眼地图？”
“嗯。”邵俊峰用铅笔点了点西北角，“这片沟壑区，卫星图上标了有隐蔽径流，实际雨季的时候能走通，需要加巡逻频率。”
王志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七点整，人到齐了。加上邵俊峰一共十一个，另外两个今天轮值在哨塔上。
王志国先介绍了邵俊峰的简历——当然是删减版的，没说具体参加过什么任务，就说了在哪个特种部队服役，立过几次功。饶是这样，底下还是骚动了一阵。三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这履历放在这个十几人的小哨所，亮得刺眼。
林耀坐在最末尾的椅子上，拇指一直来回摩挲着手里的打火机，没点烟，就是一下一下地搓。
王志国最后说：“小邵暂时负责巡逻队的战术指导，另外协助我处理一些通讯和情报分析的工作。老林，你那边巡逻队的日常安排跟小邵多沟通，你们搭班子，把工作做好。”
散会的时候，林耀从邵俊峰身边走过去，擦肩的时候肩膀猛地往上一抬。
邵俊峰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动作快得跟条件反射似的。
林耀撞了个空，脚下踉跄了半步，回头看了邵俊峰一眼，挤出一丝笑：“哟，对不起啊，没注意。”
邵俊峰看了他一眼，从背囊里拿出个保温杯，拧开喝了口水。
孙浩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等林耀走远了才凑过来，小声说：“**，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儿，林**这人……怎么说呢，他要是看你顺眼，那对你比亲兄弟还好；他要是不顺眼，你可遭老罪了。之前有个新兵不懂事，说他整理内务的方法没林**的好，他记了人家两个月，天天罚那小子跑五公里。”
邵俊峰拧上杯盖：“没事。”
孙浩急了：“真有事！你不懂——”
“我懂。”邵俊峰站起来，把他的军官证塞回兜里，“跑了两年边境，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这天夜里，哨所熄灯号吹完，整个院子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呼呼地刮，远处隐约传来边境线上巡逻车的引擎声。
邵俊峰躺在床上，把右胳膊伸出来，盯着自己左手掌心。那块皮肤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假的。
他的治愈因子——这是他自个儿起的名字，是三个月前那次中毒之后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