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张玲玲和陈乐林好不容易从物业那边弄到的，潘忠国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走出小区大门的背影截图，时间是他朋友圈发布后的第二天凌晨。画面不算清晰，但能看出，在走出摄像范围前，他似乎侧了一下头，对着摄像头方向，抬起手，比了一个“V”字手势。
“他在告别。” 沉江月盯着那个模糊的、似乎带着点笑意的侧影，轻声说。
赖俊炳尝试登录潘忠国所有的社交平台，发现账号要么显示“已注销”，要么最后登录时间停留在至少一周前。他尝试了一些数据恢复手段，梁贤超在旁边帮忙，但那些痕迹像被橡皮擦细细擦拭过，只剩一片空白。“清理得很专业，” 梁贤超摇头，“不像普通人随手删删。”
陆铭飞一直没说话，坐在潘忠国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前（钥匙是舒晴晗提供的，潘忠国曾给过她备用钥匙），眉头紧锁。电脑硬盘被格式化过，但并非无迹可寻。终于在回收站的深层缓存里，他找到一张未被彻底粉碎的图片，是扫描件，非常模糊，像是一张旧照片的一角。**是生锈的铁架、破碎的玻璃窗，窗外是茂密的、不透光的植被。
“这是…” 汪质涵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晌，突然“啊”了一声，“西山！那个旧观测站！二楼东头那个窗户！以前窗框上有个红色的油漆记号，看，这里，还剩一点！”
照片的边角，有一片被虚化、但依稀可辨的阴影，像是某个人的手臂，或者衣角。无法辨认更多。
赵亚清忽然跳起来，冲进书房，一阵翻箱倒柜，拿着本落灰的相册出来，哗啦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