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开的代价------------------------------------------。——那是边境小镇最古老的传统，新婚夫妻要在崖顶接受第一缕晨光的祝福。但艾莉丝知道，那不是什么祝福之地。那是她的预言里，露娜坠落的地方。，她敲开了镇长的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她看见的一切。。，他说：“取消婚礼吧。另择地点。”。，艾莉丝推开家门的时候，看见门外站满了人。沉默的、警惕的、带着恨意的人群。有人手里举着火把，虽然天已经亮了。有人牵着孩子，把孩子死死护在身后，仿佛她是什么会传染的瘟疫。，须发皆白的老人，曾是第一个喊她“乌鸦”的人。“露娜的婚礼取消了。她没有死。”老人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但这不是因为你的‘预言’，姑娘。这只是因为你说了出来，事情自然就变了。我们查过，你小时候对老嬷嬷说过同样的话。她信了你，第二天就淹死在河里。”。“我们这里太小，装不下你。”老人把一卷行李和一个钱袋放在她面前，没有看她的眼睛，“去星辰圣殿吧。听说那里招收你这样的人。我们给你凑了些盘缠，够你用一阵子了。从此，不要再回来。”，老嬷嬷的死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死亡本身就纠缠在命运的每一条岔路上。她很想说，就算我今天不说，露娜也还是会出事，就像老嬷嬷一样，就像所有那些被我看见过厄运的人一样。。，捡起了地上的行李和钱袋。
人群发出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顺从。有人在小声嘀咕：“走得好。早该走了。可怜了露娜那孩子，还帮她说好话。”
艾莉丝抬起头，在人墙的边缘，看见了露娜。
露娜站在人群之外，被两个婶子死死拉住了双臂。她的眼睛是红的，脸颊上有泪痕，拼命想要挣脱，却被更多人挡在了外面。
“艾莉丝！”她带着哭腔喊道，“我会去找你的！我一定会——”
人群合拢，将她的声音切断。
艾莉丝深吸一口气，疲惫的转身，逆着晨光，向镇外走去。
她走得很快。因为她害怕——只要走慢一步，她就会瘫软在地上，像露娜一样哭出来。她已经被视为不祥了。如果再被人看见眼泪，只会让他们更加笃定，这姑娘身上带着诅咒。
直到走出了小镇的地界，确认身后再没有人的目光，艾莉丝才在荒野的驿道上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以为自己会哭。
但眼睛是干的。像一口早已枯竭的井。她说不出现在到底是害怕还是绝望，各种心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呆呆的楞在原地，眼中充满不确定，但很快她似乎是找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