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王若弗:斗什么斗,享福不香吗  |  作者:拼命鹿十三  |  更新:2026-05-08
林噙霜的新招:装病------------------------------------------。,是真病了。,是从老**那儿回来之后,就头疼发热,直接躺下了。请了郎中来看,说是急火攻心,郁结于内,得好好静养。,愣了三秒,然后笑了。“急火攻心?郁结于内?”她靠在引枕上,笑得直摇头,“翻译**话,就是——气的。跟河豚似的,一肚子气没处撒,憋着憋着把自己憋坏了。这就叫自作自受。”:“那大娘子,咱们怎么办?怎么办?”王若弗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当然是去看望啊。人家病了,咱们不去看看,像话吗?”:“大娘子要去探望林小娘?对。”王若弗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不光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让厨房准备点补品,挑最便宜的,包装要最精美的。”:“为什么挑最便宜的?因为贵的她配吗?”王若弗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送去她也未必敢吃。与其浪费好东西,不如做个样子。”:“大娘子这招绝了。”,提着食盒,浩浩荡荡的往林噙霜院里走。,下人们看见她,赶紧低头行礼,但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好奇——大娘子去探望林小娘?这可稀罕了。,王若弗还没进去,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
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跟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王若弗挑了挑眉,迈步进去。
林噙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散乱,额头上还搭着块帕子。看见王若弗进来,她挣扎着要起身,被旁边的丫鬟扶住。
“大娘子……咳咳……您怎么来了……”林噙霜声音虚弱,有气无力。
王若弗走到床边,看了看她的脸色,又看了看床头的药碗,笑眯眯地说:“听说林小娘病了,我来看看。怎么样,好些了吗?”
“多谢大娘子关心……”林噙霜又咳了两声,“妾身这身子……不争气……”
王若弗点点头,对刘妈妈说:“把补品放下。”刘妈妈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露出里头包装精美的几盒补品。
林噙霜的眼睛往那边瞟了瞟,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大娘子太破费了……妾身怎么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王若弗摆摆手,“你病了,我来看望,应该的。好好养着,缺什么让人去葳蕤轩说一声。”
林噙霜眼眶又红了:“大娘子……您对妾身真好……”
王若弗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笑疯了。
这演技,比上辈子还精湛。眼眶说红就红,眼泪说打转就打转,连咳嗽的节奏都掐得刚刚好——咳三声,停一停,再咳两声,跟排练过似的。还有那躺姿,侧卧着,手搭在胸口,眉头微蹙,标准的病美人造型。枕头的高度、被子的位置,都像是精心摆过似的。
王若弗真想给她颁个奖。
但她忍住了,只是笑眯眯地点点头。
真好?
你要是知道我送的是最便宜的补品,包装比东西还贵,怕是要气**吧。
“行了,你歇着吧。”王若弗站起身来,“我就不打扰了。”林噙霜虚弱地点点头:“大娘子慢走……”
王若弗带着刘妈妈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对了,林小娘。”林噙霜一愣:“大娘子还有什么吩咐?”
“你好好养病,账房那边的事就不用操心了。”王若弗笑眯眯地说,“等你好了,咱们再慢慢算。”
林噙霜的脸色变了。
王若弗没再看她,掀帘子出去了。
出了院子,刘妈妈忍不住问:“大娘子,您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王若弗慢悠悠走着,“就是吓唬吓唬她。”
刘妈妈笑了:“那林小娘肯定吓得不轻。吓不吓的,看她自己。”王若弗说,“她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
王若弗走后,林噙霜猛地睁开眼睛。
她盯着门帘的方向,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小娘……”丫鬟小心翼翼地上前。
“滚!”林噙霜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她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我这儿装好人!”
丫鬟吓得往后缩了缩。
林噙霜越想越气,抓起枕头就要摔,摔到一半想起来——这枕头摔不坏,摔了也是白摔。
她咬着牙,把枕头放下,狠狠地捶了两下床板。
“慢慢算……”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恨意,“王若弗,你想跟我算?好,我等着!”
丫鬟小声问:“小娘,那补品怎么办?”
林噙霜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盒,冷笑一声:“扔了。扔得远远的,扔进泔水桶,踩几脚,别让人捞出来。”
丫鬟应了,拎着食盒出去了。
回到正院,王若弗刚坐下,就看见华兰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针线,正低着头认真地绣着什么。旁边已经放了好几个绣坏了的布片,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这几天练手攒下的。
王若弗算了算日子——从华兰说要给她做荷包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六天了。这孩子天天闷头绣,连院子都不怎么去玩了。
“母亲!”华兰听见动静,抬起头,小脸上带着兴奋,“您回来啦!”她放下针线,捧起一个小荷包,跑过来举到王若弗面前:“给母亲的荷包!华儿做好了!”
王若弗接过来一看——荷包小小的,上面绣着一朵小花,歪歪扭扭的,针脚有些乱,但能看出来是华兰一针一针亲手绣的。
“真好看。”王若弗说,然后把荷包系在腰上。华兰眼睛亮亮的:“母亲真的戴?真的戴。”王若弗揉揉她的脑袋,“以后天天戴。”
华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一头扎进她怀里。王若弗抱着她,心里暖洋洋的。
正说着,奶妈抱着长柏从老**那儿回来了。小家伙一进门就挣着要下来,踉踉跄跄跑到王若弗跟前,一头扎进她怀里。
“母亲——”
“哎。”王若弗抱起他,揉了揉他的小脸蛋,“在老**那儿乖不乖?”
“乖。”长柏奶声奶气地说,然后看见华兰手里的针线,好奇地伸出手,“姐姐,这是什么?”
华兰把荷包举给他看:“给母亲做的荷包。”
长柏歪着脑袋看了半天,然后回头看着王若弗,认真地说:“母亲,等我长大了,也给你做。”
王若弗笑了:“好,母亲等着。”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卫小娘来了。”
王若弗让刘妈妈把孩子们带进去,然后让人请卫恕意进来。
卫恕意进来的时候,肚子又大了些,走得更慢了。她扶着腰,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扶着。
“给大娘子请安。”她要行礼,被王若弗一把拦住。
“行了行了,说了多少回了,别行礼。”王若弗让她坐下,“怎么了?”
卫恕意坐下,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她扶着肚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大娘子,妾身听说林小娘病了……”她小声说,眼睛看着王若弗,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病了。”王若弗点点头,“我刚去看过。”
卫恕意咬了咬唇,低下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那……那妾身要不要也去看看?”
王若弗看着她,心里明白。
卫恕意这是怕。怕不去看望,会被人说闲话;去了看望,又怕林噙霜找茬。
“你想去吗?”王若弗问。
卫恕意愣了愣,低下头:“妾身……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王若弗说,“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用怕她。”
卫恕意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可是……”
“没有可是。”王若弗打断她,“你怀着身子,本来就该静养。谁要敢说你闲话,让她来找我。”
卫恕意眼泪掉下来了。她低下头,拿帕子擦了擦,声音有点哽咽:“大娘子,妾身……妾身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王若弗摆摆手:“谢什么谢,好好养胎就是谢我了。”
卫恕意点点头,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眼睛里带着光:“妾身一定好好养,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以后让孩子给大娘子磕头。”
王若弗笑了:“磕头就不用了,让她多来陪我说说话就行。”
卫恕意用力点头。
送走卫恕意,王若弗靠在引枕上,想着她颤颤巍巍胆战心惊过日子的样子。
多老实的人啊,上辈子怎么就死了呢?
这辈子,她得好好看着。
下午的时候,刘妈妈又匆匆进来。“大娘子,有消息了。”王若弗放下手里的书:“说。”
“林小娘那边,果然有动静。”刘妈妈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咱们送去的补品,她让丫鬟拿去扔了。她院里的丫鬟偷偷摸摸拿到后头,跟做贼似的,先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然后一扬手——‘噗通’一声,扔进了泔水桶。那声音,跟扔石头似的,溅起来的泔水都洒了一地。”
王若弗笑了:“扔得挺果断啊。”
“可不是嘛。”刘妈妈说,“那丫鬟还不放心,找了根棍子往里捅了捅,把盒子捅到底下去。捅完了还拿泔水瓢舀了两瓢盖在上面,这才放心走了。”
王若弗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笑完了,她问:“那盒子呢?还在泔水桶里?”
“在呢。”刘妈妈说,“踩了几脚,又捅了几下,捞都捞不出来了。”
王若弗点点头:“挺好。以后再有这种事,还这么办。”
刘妈妈愣了愣:“大娘子还送?”
“送啊。”王若弗理直气壮,“反正便宜,送得起。她扔一次我送一次,看她能扔到什么时候。”
刘妈妈啧啧称奇:“大娘子这脑子,奴婢是赶不上了。”
“还有一件事……”刘妈妈声音压得更低了。
“说。”
“林小娘昨儿个夜里,让人悄悄去请了另一个郎中。”刘妈妈说,“不是府里常请的那个,是外头的。”
王若弗的眼睛眯了起来。
悄悄请外头的郎中?
府里常请的郎中是老**用惯了的,人老实,不会乱说话。外头的郎中就不一样了——给银子就办事。
除非……
王若弗的眼睛亮了。
除非她想让外头的郎中帮她开个方子,证明她“病得不轻”,最好还能开点什么“需要长期静养不能操劳”之类的医嘱。这样一来,她就有理由在盛紘跟前装可怜了。
“然后呢?”她问。
“然后那个郎中来了一趟,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刘妈妈说,“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奴婢让人去打听,可惜没打听到他开了什么方子。”
王若弗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王若弗想起来了——上辈子林噙霜也装过这么一回病。那时候她是怎么做的来着?
先是装病让盛紘心疼,然后趁机提要求,说什么“妾身病着,不敢管家,求主君让大娘子多担待”。盛紘听了,觉得她懂事,反而更心疼她,后来把管家的事交给了她的心腹。
这招叫“以退为进”。
可惜这辈子,王若弗不打算让她得逞。
“继续盯着。”王若弗说,“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
晚上,盛紘来了。
这回不是替林噙霜说情,而是来问王若弗今天去看望的事儿。
“听说大娘子今天去看霜儿了?”盛紘坐下,脸上带着几分意外。
王若弗点点头:“去了。”
“还送了补品?”
“送了。”
盛紘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大娘子……有心了。”
王若弗笑了:“主君这是夸我?”
“是夸你。”盛紘说,“霜儿病了,你能去看望,这是当家主母该做的。”
王若弗点点头,没说话。
盛紘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霜儿那边……到底什么病?”
“郎中说是急火攻心,郁结于内。”王若弗说,“翻译**话就是——气的。跟河豚似的,一肚子气没处撒。”
盛紘一愣:“气的?谁气的?”
王若弗看着他,似笑非笑:“你说呢?”
盛紘的脸色变了变。
他想起林噙霜去老**院里告状的事儿。虽然没人跟他说,但下人们传得沸沸扬扬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个……”他干咳一声,“霜儿不懂事,大娘子别跟她一般见识。”王若弗笑了:“主君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跟她一般见识过?”
盛紘被噎住了。
是啊,大娘子最近还真没跟霜儿一般见识。反倒是霜儿,三天两头地搞事情。
他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以前霜儿搞事情,他总觉得是大娘子容不下人。可现在大娘子都不接招了,霜儿怎么还在搞?
这……
“行了。”王若弗打了个哈欠,“主君还有别的事吗?”
盛紘回过神来:“没、没了……”
“那我歇了。”王若弗说完,就真的躺下了。
盛紘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能转身出去。
第二天一早,王若弗正在用早膳,刘妈妈又匆匆进来。“大娘子……。”王若弗放下筷子:“怎么了?”
“林小娘那边……”刘妈妈脸色不太好,“她又请了那个外头的郎中来,这回待了足足一个时辰。然后……然后她就让人来报,说病重了,要请主君过去。”
王若弗挑眉:“病重了?”
“对。”刘妈妈说,“说是昨儿个夜里又发热了,烧得厉害。”
王若弗笑了:“这戏,演得还挺**。”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王若弗端起茶盏,“当然是去看戏啊。”她慢悠悠喝完茶,擦擦嘴,带着刘妈妈往林栖阁走。
到了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哭声。
不是林噙霜的——她嗓子还没好利索,哭不出声。是丫鬟的,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王若弗挑了挑眉,迈步进去。
屋里乱成一团。林噙霜躺在床上,脸色比昨天还白,额头上搭着帕子,眼睛闭着,跟死了似的。床边站着一脸焦急的盛紘,旁边还站着个陌生郎中,背着药箱,一脸严肃。
“霜儿?霜儿?”盛紘轻声叫着。
林噙霜一动不动。
王若弗走到床边,看了看她的脸色,又看了看她眼皮底下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笑疯了。
装,继续装。
“主君。”她开口。
盛紘转过头来,看见她,愣了一下:“大娘子来了?”
“来了。”王若弗点点头,“听说林小娘病重,我来看看。”她说着,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林噙霜的脸。
“这脸色……是不太好。”她转头看向郎中,“大夫,林小娘这是什么病?”
郎中捋了捋胡子,一脸严肃:“这位娘子是急火攻心,郁结于内,加上连日劳累,心神不宁,以致气血两亏,阴阳失调……”
王若弗听着他那一堆废话,心里冷笑。
这郎中是林噙霜找来的,当然帮她说话。
“那该怎么办?”盛紘急了。
郎中沉吟了一下:“需得静养,不能受刺激。最好……最好能让小娘心情舒畅些,别让她操心府里的事。”
盛紘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王若弗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大夫说得对。”王若弗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林小娘这病,确实得好好养着。”
盛紘看向她。
王若弗继续说:“既然要静养,那院里的事就别让她操心了。丫鬟婆子们,该怎么伺候怎么伺候,不用事事来烦她。”
林噙霜的眼皮动了动。
王若弗看见了,心里笑得不行。
“还有。”她看向盛紘,“主君也别天天来打扰。你一来,林小娘就得起身行礼,就得说话,就得费神。郎中都说了要静养,你这样天天来,她怎么静养?”
盛紘愣住了。
王若弗继续说:“再说了,她这病是急火攻心,最怕情绪波动。你一来,她一激动,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盛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王若弗说得好像有道理。
“依我看,主君这半个月就别来了。”王若弗说,“让林小娘好好养着,养好了再见。”
盛紘看了看床上的林噙霜,又看了看王若弗,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大娘子说得对……那、那我就不打扰霜儿养病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虚,像是自己也不太确定。
林噙霜的眼皮剧烈地抖了一下,睫毛也跟着颤了颤,差点就睁开了。
但她忍住了,硬是没动。
王若弗差点笑出声。
这都能忍?不愧是专业选手。
“行了。”她摆摆手,“都出去吧,让林小娘好好休息。”
一群人鱼贯而出。
门帘落下的瞬间,王若弗回头看了一眼——林噙霜的手指攥着被角,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王若弗心情更好了。
出了院子,盛紘还有点恍惚。
“大娘子,你说霜儿这病……”
“养着呗。”王若弗说,“郎中不是说了吗,静养。那就让她静养,谁也别去打扰。”
盛紘点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行了,主君忙去吧。”王若弗说完,带着刘妈妈走了。
走远了,刘妈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大娘子,您太厉害了!您看见林小娘眼皮抖的没有?差点就睁开了!”
王若弗笑得直揉肚子,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看见了看见了。她想装病让主君心疼,那我就让主君半个月别去,看他还怎么心疼。”
“那半个月后呢?”
“半个月后?”王若弗想了想,“到时候再说呗。她要是好了,那就好了;要是没好,那就继续养着。反正养病这事儿,养多久都行。”
刘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大娘子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出了院子,盛紘忍不住问身边的小厮:“你说……我是不是不该答应?”
小厮哪敢接话,低着头说:“主君,奴才不懂这些……”
盛紘叹了口气,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噙霜的院子。
大娘子说得好像有道理。可是霜儿那边……她会不会觉得他不管她了?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心里乱糟糟的。
走到书房门口,他突然停下。
“你说……”他看向小厮,“我要是不去看霜儿,她会不会觉得我不管她了?”
小厮小心地说:“主君,林小娘那边有郎中照看着,应该没事吧……”
“那万一她有事呢?”
小厮不敢接话了。
盛紘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摆摆手:“算了算了,明天再说。”
第二天傍晚,盛紘在书房里坐立不安。他一会儿拿起书,一会儿放下,一会儿站起来踱步,一会儿又坐下。
小厮小心地问:“主君,您这是……”
“没什么。”盛紘摆摆手,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站起来:“走,去林小娘那儿。”
小厮一愣:“主君,大娘子不是说……”
“我就去看看,不进去。”盛紘说,“在门口问问情况,总可以吧?”
小厮不敢多嘴,赶紧跟上。
到了林噙霜院门口,盛紘果然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问守门的婆子:“林小娘今日如何?”
婆子回话:“回主君,林小娘还是那样,躺着,不怎么吃东西。”
盛紘皱了皱眉,想进去看看,又想起王若弗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那婆子就转身进去,把话一五一十告诉了林噙霜。
林噙霜听完,脸色更白了。
王若弗不知道这些,她正靠在引枕上,看着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小荷包,越看越喜欢。
华兰窝在她旁边,手里又拿起针线,开始绣新的花样。长柏趴在榻上,翻着一本图画书,小嘴里念念有词。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母子三人身上,暖洋洋的。
王若弗看着榻上的长柏,又看了看身边认真绣花的华兰,心里软软的。还差一个如兰。等那丫头明年来了,就齐了。
她摸了摸肚子——现在还平着,得再等等。
不过不急,好日子还长着呢。
“刘妈妈。”
“奴婢在。”
“今个晚上吃什么?”
刘妈妈笑了:“厨房送了新鲜的鲫鱼来,问大娘子是想清炖还是红烧?”
“清炖吧。”王若弗说,“给华兰补补,她这几天绣荷包辛苦了。再做个长柏爱吃的鸡蛋羹。”
华兰的小脸红了红,把脸埋进王若弗怀里。长柏听见鸡蛋羹,眼睛亮了,拍着小手喊:“蛋蛋!蛋蛋!”
刘妈妈笑着应了,转身出去。
王若弗靠在引枕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至于林噙霜?
让她继续装吧。
反正装病这事儿,装到最后,难受的是她自己。
现在这日子,才是人过的。
厨房里,几个婆子又凑在一起说闲话。
“你们听说没有?林小娘这回栽大了。”
“怎么没听说?装病想博同情,结果大娘子一句话,主君半个月不能去。这下好了,真成孤家寡人了。”
“还有更绝的呢。大娘子送的补品,她让丫鬟扔泔水桶里了。扔完还拿棍子捅,拿泔水瓢盖,跟埋赃物似的。”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那侄女就在厨房帮忙,亲眼看见的。”
“啧啧,大娘子送的补品都敢扔,这是跟大娘子有多大的仇?”
“谁知道呢。反正我看啊,这林小娘是越来越没戏唱了。”
几个婆子笑成一团。
正笑着,厨房管事又进来,板着脸说:“都没活了?在这叽叽喳喳什么!还不干活去!”
婆子们赶紧地散了,但脸上都带着笑。
有个婆子边走边嘀咕:“我瞧着,这盛府的天,是真变了。”
另一个婆子接话:“变了才好。大娘子掌权,咱们日子也好过些。”
窗外,月光如水。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