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下最紧要的，是填肚子------------------------------------------。不然凭这点本事，活着纯属给仇家练手，挣扎？不过是多喘两口气罢了。，先端起托盘，把那只肥鸡啃得骨头都不剩。再看面板，技能点后面的进度条，才堪堪拱起一丁点，约莫十分之一。，脸色当场沉了下去。，把剩下饭菜风卷残云般扒拉进肚，也不管那进度条爬得多慢，只盯着四个技能后头的“＋”字琢磨：到底该先砸哪个？，他指尖一点“铁布衫”。 “＋”字忽地一闪。，一股温热气流从脊椎窜起，像条活蛇绕身游走一圈，又倏然散开。，皮肤绷得发亮，体内涌起一股沉甸甸的劲儿；胸口那道撕裂般的疼，竟也悄悄退潮，只剩一阵麻*。，大量练功画面猛地撞进脑海——扎马步、撞树桩、滚石碾……仿佛真苦熬了三年五载。 ，面板刷新：“铁布衫”，技能点扣去两点。，林凡不再犹豫，接连点下三次。。——衣衫底下肌肉块块隆起，如冷锻钢锭铆接而成，肩背陡然宽厚一圈；心跳声沉稳如鼓，咚咚敲在耳膜上；再**口，原先那道深红裂口早已结痂褪色，只余一块淡红印痕，轻轻一按，只觉微涩，再无半分刺骨之痛。，双脚落地，运起铁布衫。，紧实如铸铁甲胄，四肢百骸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右脚猛然跺地——
“咯吱！”一声刺耳刮擦，地面微陷，留下一个清晰脚印。
林凡咧嘴一笑，眼里神采飞扬。
“总算有点活命的本钱了。”
瞥了眼面板上仅剩的几点技能点，他又皱了皱眉：
“这玩意儿，还真不经花。升一级，耗得比一级还狠。”
据原主记忆，江湖上练铁布衫能罩住全身的，屈指可数。当年授艺的师傅拍着**说，练到这火候，已算登堂入室；寻常人没七八年死磕，连皮毛都摸不着。
照这么算，眼下应付一般门派弟子，该是绰绰有余。
这世上的武功，哪是路边大白菜？
粗通拳脚的乡勇、打劫过路的悍匪，学个劈砍架势，就算踩进武林门槛了。
所谓“武林人士”，多是镖师、散修、小门派外围弟子——练的是五虎断门刀、铁掌功、太祖长拳、铁布衫，再配点粗浅吐纳法。没开挂前的林凡，正卡在这档口。
再往上，便是各派正式弟子。资质平平的低阶弟子，所学不过门中基础武学：简版内功、入门剑法、套路拳脚……关键在于，他们已炼出内力，一脚跨进了另一重天地。
再往上的层次？原主的记忆，就断在这儿了。
他琢磨了半晌，最终敲定——先淬炼铁布衫。眼下别的功夫都派不上用场，唯独这门硬功，能实实在在替他扛下致命一击。
林凡倚在竹椅上，盯着眼前泛着微光的系统界面，脑中飞快盘算着下一步该往哪儿落子。
眼下最紧要的，是填肚子。越多越好，越扎实越好；若实在没肉食，上等药材也成。他得亲手试出，每样食材到底能砸出多少技能点。
直到镖局里连虫鸣都歇了，四下静得发沉，他才合衣躺下。
后半夜，院墙外骤然炸开一片喧嚣。青城四秀各据一角，驱使一众入门不久的弟子，冲着福威镖局破口大骂，字字带刺、句句扎心。
侯人英立在正门对面，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目光如刀刮过门匾。若非师父严令按兵不动，他早率人踹门而入，将林家上下斩尽杀绝。
其余三人更不把这小小镖局当回事。白天碰头时，个个摩拳擦掌要硬闯，最后还是侯人英冷声喝止，才压住这场血火。
天刚蒙蒙亮，林凡揣好积攒许久的碎银，推门而出。
几个老镖师迎面撞见，顿时愣住：“林凡？你这就起来了？”
“别硬撑啊小子！”
“气色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昨儿不是还吐着血倒地不起吗？”
……
林凡含糊应了几句，敷衍过去，脚步不停，拐过三进院落，直奔厨房。
一见王管事，他开门见山：“王叔，灶上还有没有硬实些的肉？”
王管事瞪圆了眼，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拧干。从前林凡常来蹭饭，两人熟络得很，一个爱做，一个爱吃，久而久之便成了忘年交。
“你……你这……”
话到嘴边竟卡住了。
“皮外伤，吓唬人的。”林凡摆摆手，语气轻快，“您快帮我寻寻，得挑气血旺的。”
王管事咂摸两下，叹口气：“鸡鸭鱼都有，鹿肉虎肉还剩几块——总镖头这些日子茶饭不思，哪还动得了这些。”
一听有虎肉、鹿肉，林凡眸子瞬间亮起：“那劳烦王叔给炖一锅，越浓越好！”
顺手将一锭沉甸甸的银元宝塞进对方手里。
“这时候你还惦记吃？”王管事一挥手，银子原封不动推回来，“用不着这个！如今谁还开火？我给你煨着，晌午来端就是。”
林凡见他执意不收，只得躬身道谢，寒暄两句便转身离去，直奔库房。
往日守库的至少三人，今日却只余林管事一人枯坐门槛上。五十上下，姓林，是林震南远房堂兄，平日不显山不露水。
林凡走近，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局势乱成这样，谁还有闲心搭理一个毛头小子？
林凡也不恼，上前拱手：“林管事，想挑件趁手家伙。”
话音未落，一包银钱已悄然递到眼前。
林管事眼皮终于掀了掀，随手接过，摆摆手：“自己挑去，只要不动银库，随你翻。”
推开库门，吱呀一声，灰尘簌簌落下。
没了看守盯梢，他反倒自在。屋内凌乱不堪：刀枪斜插在角落，皮甲堆在墙根，连晾衣竿都歪斜着挂了几条旧腰带。
他随手从兵器架抽了柄长剑，径直往里走。
绕过三排架子，忽闻一股清苦药气扑鼻而来。拨开垂挂的麻布帘，一间小隔间映入眼帘。
四四方方的木架上，整整齐齐码着晒干的熊胆、切片的黄精、裹着霜粉的鹿茸、须根虬结的人参，还有几朵伞盖饱满的灵芝，皆是多年积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