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葬礼
傅礼诚站在灵堂正中央，声音哽咽到发抖，念悼词的时候停了三次。
每停一次，他就抬手擦眼睛。
台下坐了两百多人，前三排是他的生意伙伴，**排往后是我的亲戚和朋友。
我最好的朋友叶棠坐在第五排最边上的位置，手里攥着手机，一直没哭。
傅礼诚念到最后一段的时候说：“苏念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没能保护好她，是我的错。”
他的秘书递上来一杯水，他摆手拒绝了，用手背抹了一下脸。
台下有人开始抽泣。
我婆婆周美芝坐在第一排，捏着白手帕按眼角，身子一颤一颤的，靠在我公公傅其昌肩上。
林薇没有来。
全场两百多人里，大概只有叶棠知道林薇是谁。
下午两点四十一分，距离我被确认死亡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十二小时。
全场至少有十五部手机在同一时间震动了。
最先看手机的是坐在第六排的一个男人，戴金丝眼镜，西装内袋里别着工作证。
他叫何彦，是本市日报社会版的记者。
他低头看了大概十秒钟，整个人的坐姿变了。
旁边的同事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何彦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那个同事看了五秒，嘴唇开始发白。
第七排有人也在看手机。
第八排也有人。
灵堂里的哭声还在继续，但角落里已经有人在低声打电话了。
何彦站起来，走到过道上，拨出了一个号码：“主编，我刚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署名苏念，就是今天办葬礼这个。”
他顿了一下：“你也收到了？”
电话那头说了很久，何彦听完之后往灵堂正中央看了一眼，那里傅礼诚刚念完最后一个字，正在向遗像鞠躬。
何彦把电话贴回耳边：“我现在就在现场。”
叶棠也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手机，因为她不需要看。
那封邮件是她帮忙定的时。
2 归档
六个月前。
我坐在叶棠律所的会议室里，把一个U盘推到她面前。
叶棠把U盘**电脑，点开之后沉默了很久。
她看完第一个文件夹说：“这些**记录你怎么拿到的？”
“他用的那张副卡是我名下的，每个月账单信用卡中心给我发短信，四年了，一条没漏。”
叶棠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