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嘟囔，在走廊里形成单调的、令人牙酸的余韵。
林小满关上门，背靠门板下滑，坐到水泥地上。
203.50元。
泡面袋在墙角堆成一座干瘪的坟。馒头渣落在床单上，被体温焐成碎屑。饥饿不是胃里的空鸣，是喉咙深处一种持续的、钝重的下坠感。
他打开微信，母亲发来语音，59秒。他没转文字——不用听，内容是"隔壁小周考上***了"。
他对着空气说："老天爷，你倒是睁睁眼。"
不是祈祷。是宣战。对天花板霉斑，对泡面袋坟墓，对59秒语音，对每分钟120次的搓动频率。
滴！检测到宿主强烈的生存渴望——注意，非"求生欲"，是"向死而生的攻击性"——符合万物废物回收系统绑定条件，系统绑定中……
机械音在颅内响起时，林小满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
是愤怒。
"谁？"
绑定成功。宿主：林小满。系统：万物废物回收系统。宗旨：回收世间一切无用、废弃、被嫌弃之物，兑换等价惊喜奖励。
检测到宿主当前环境废弃率91.3%，发布新手任务：回收出租屋内废弃物品（空塑料瓶×12、破旧棉袜×3、过期零食×1）。
"滚。"他说，"我不需要幻觉。"
拒绝任务将视为放弃绑定。宿主将在72小时内因房租逾期被强制清退，后续预测：露宿街头→健康恶化→
"闭嘴！"
他吼出声，声音在十二平米里撞出回音，震落更多墙皮。沉默。十秒。二十秒。
然后他爬起来，把角落里的空塑料瓶、床底的旧袜子、桌上的过期饼干收拾到一起。不是因为相信。是因为恨——恨到愿意抓住任何一根稻草，哪怕稻草下面是深渊。
"回收。"
滴！废弃物品回收成功，新手任务完成！奖励：现金500元，已发放至宿主微信账户。
手机震动。到账提示音。
他颤抖着打开微信。余额：703.50元。
是真的。系统是真的。钱是真的。
但他没有欢呼。他坐在水泥地上，背脊抵着门板，数自己的心跳：每分钟127次。比练习死亡时更快。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恐惧。
恐惧什么？他说不清。也许是恐惧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