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不是凶手在看将死之人，那是清醒的人在注视着即将掉入陷阱的人。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甚至可能——他经历过。
我猛地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红色的APP。页面上除了倒计时，右上角还有一个小齿轮的图标。我之前没注意，以为是假的菜单按钮。
我点击齿轮，页面弹出一行字：“正在加载用户协议……”
三秒后，密密麻麻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我快速往下翻，在协议最后，第17.8条，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初始宿主死亡后，系统将自动绑定与初始宿主有最亲密联系的继任者。继承宿主须在24小时内完成献祭流程，否则将被系统反噬。”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注释：
“继任者标准：与初始宿主有最亲密联系的人。”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如果她死了，系统会去找江辰。
而江辰作为继任者，也必须献祭一个人。
最亲密的人。
他献祭的，是谁？
3
我冲进江辰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喝咖啡，杯子端到嘴边，看见我推门进来，动作顿了一下。
“沈总监，进门前应该——”
我把文件夹摔在他桌上，十几页人事记录散了一地。五年，十七个人，车祸、坠楼、溺水，全部是离职一个月内出的事，全部是意外死亡，全部是他的直属下属。
江辰看着那些纸，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你也是猎物。”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系统要吃掉我们三个，让你背黑锅，再把你吞噬掉。想活命，就跟我合作。”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叫保安把我轰出去。但他没有。他缓缓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袖子。
我看见了那些**。
密密麻麻的针眼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内侧，旧的结痂了泛白，新的还在泛红，像是被人反复抽血又注射什么东西。我见过**的人，但那个针眼密集度和排列方式，更像是长期输液留下的。
“十年。”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我被它缠了十年。”
我坐到他对面，示意他继续。办公室的门锁自动落上，窗帘也缓缓合上，整个房间陷入一种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