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数到一百二十七的时候，
我看见了那些亭子。
一排小亭子，建在草地和树林之间。
不像是给人类住的，每个亭子前面都有一根粗粗的木头柱子，
柱子上缠着粗大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头，是一头成年的大象。
我停住了脚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成年的大象，还都是母象。
它们好大。
真的，好大。
比我大好多好多倍。
它们的腿像柱子一样粗，耳朵像巨大的扇子，
长长的鼻子垂下来。
它们站在亭子里，有些在慢慢晃动着身体，
有些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
妈妈是王，
那她一定是最强壮的那个。
我仔细地看向那些亭子，
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寻找最强壮的那头象。
可是……都不是。
亭子里的每一头大象看起来都很瘦弱，皮肤干燥，有些地方还有裂口。
它们站在那里，眼神空洞，
像在看着什么，
又像什么都没看。
没有一头符合阿术形容的那种“王”。
我找不到妈妈。
只能跟着阿术走。
他带着我，走过一个亭子，又一个亭子，
一直走到倒数第七个。
他停下脚步，指着亭子里说：
“小雅，这就是**妈。
你快叫她。
她生病了，需要你的鼓励。”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地上躺着母象。
她侧卧在干草堆上，身体像一座小小的山丘，
但这座山丘像是快要崩塌了。
她的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肚子凹陷下去，皮肤松垮垮地耷拉着，
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
有些是圆形的，像被什么东西烫过。
有些是长条形的，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划过。
她的鼻子垂在地上，无力地摊开着，
鼻尖的皮肤干裂了，有一道口子渗着淡红色的液体。
她的眼睛闭着，胸口缓慢地起伏——
那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阿术说：
“这是**妈。”
我看着他，又看着地上那头母象。
这和我心里想的妈妈一点都不一样。
阿术明明说妈妈是王，
是最厉害的大象。
王不应该是躺在地上的那个样子。
王应该站着，应该强壮，应该威风凛凛。
可是阿术的表情很笃定。
他没有开玩笑，
他从来没有骗过我。
也许阿术说得对，妈妈只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