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主子，你是奴才，奴才要有奴才的样子。”
从此她改口，一声“少爷”，划开天堑。
四年间，她看着他读书习武，看着他意气风发，也看着他眉间渐生的愁绪。朝堂动荡，边关告急，府中气氛一日凝重过一日。十六岁生辰那日，她在后院遇见喝醉的他，他拉着她的手说：“穗穗，这府里只有你还会真心对我笑。”
她抽回手，跪在地上：“少爷醉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
“演员就位！”
场记的打板声将林知穗拉回现实。她睁开眼，脸上冰凉一片。抬手一摸，全是泪。
“Action！”
她站在花园的月亮门下，看着不远处那个背对她而立的身影。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肩上，绣着暗纹的衣料泛着淡淡的光。这场景和记忆里的某个午后重叠——那**也是这样站着，她端着茶盘走过去，他忽然回头，笑着问她：“穗穗，你想过去江南以外的地方看看吗？”
那时她怎么回答的？她说：“少爷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
可现在，她不能这么说了。
林知穗迈开步子，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福身：“大少爷。”
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颤。那颤不是演出来的，是记忆里的痛楚还没散去，是十六岁丫鬟的心碎穿透时空，撞在了二十二岁林知穗的心口。
陆凛昭扮演的少爷转过身，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头上，停顿片刻，才“嗯”了一声。
林知穗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没抬头。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夏日午后的阳光，明明温暖，却灼得人皮肤发疼。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在梦里排练过千万遍的话，此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更深的低下头：“奴婢告退。”
转身时，裙摆划过青石板，扬起细微的尘埃。她的背挺得很直，可肩膀却在轻轻颤抖。一步，两步，三步...走出月亮门，走出他的视线，然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下来。
镜头推近，给了她一个特写。脸上没有泪，可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水光，明明没有哭，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卡！”
陈导从监视器后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