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概会觉得这男人真温柔。
他给我倒了杯红酒，笑着说：“阿染，咱们聊聊婚后的事。”
我端起杯子，闻了闻，没喝。
“怎么了？”
“嗓子有点不舒服，我喝点水就行。”我笑着把酒杯放回去，顺手把他倒给我的那杯酒换了个位置。
他又给我倒了杯水。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前世骗了我整整五年。每次他这么看着我，我都会心软，都会相信他是真的爱我。可现在我看明白了，那不是爱，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景琛，”我忽然开口，“你祖父那块玉佩，还在吗？”
他愣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在啊，怎么了？”
“我在想，什么时候去看看老人家，顺便看看那块玉佩。”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来：“好啊，等婚事定下来，我带你去。”
我知道他在说谎。那块玉佩是纪家的东西，二十年前被人偷走，祖母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原来一直在顾家手里。顾景琛的父亲当年是我父亲的生意伙伴，经常出入纪家。偷一块玉佩，对他们来说太容易了。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我看了眼手机，有一条新消息。
是江夜发来的，附了一段录音。
我戴上耳机，听见顾景琛和林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她好像有点不对劲。”这是顾景琛的声音。
“你多心了，她那个脑子，翻不出什么浪。”林霜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我前世从未听过的刻薄，“按计划走就行，半年之内让她签完所有转让协议，然后——”
“然后她就可以消失了。”
“对。干干净净的。”
录音到这里就没了。我在车里坐了很久，手指握着手机，指甲发白。
我推开车门，重新走进餐厅。顾景琛还在包厢里，看见我回来很惊讶。我把录音公放，让他清清楚楚听完自己说的话。
他脸上的表情我形容不出来。
我笑了，端起桌上那杯他没碰过的水，举起来：“两位，这杯酒，我敬你们的十年布局。”
他的脸彻底白了。
“你什么时候——”
“从你偷我家玉佩那天起。”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转身走出去的时候，听见他在身后喊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