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是一次普通的出差，一次难得的父子旅行。
“那后来呢？”他问，“这些照片为什么会在档案里？”
田若清拿起那卷微缩胶卷。“这才是关键。你父亲当时拍下了苏联专家私下复制技术资料的证据，还有他们与国内某些人员的交易记录。他把这些资料藏在微缩胶卷里，交给了他认为可靠的人。”
“但那个人背叛了他？”李辰然猜测道。
“不完全是。”田若清摇头，“那个人把胶卷上交了，但上级指示‘暂缓处理’。理由是当时中苏关系微妙，不宜扩大事端。这件事就被压了下来，所有相关资料被封存——就是你手里这份档案的前身。”
她指着档案袋：“十年后的今天，‘帝国**’项目启动。你父亲在审核技术方案时，发现其中大量核心数据与当年苏联专家试图窃取的技术高度重合。他调出封存的档案对照，确认了这一点。”
李辰然开始理解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帝国**’项目，实际上是十年前未完成的……”
“技术窃取和转移。”田若清接话，“只不过这次，主导方变成了我们内部的某些人。他们利用职务之便，将当年苏联未能得手的技术资料重新包装，以‘自主研发’的名义立项，骗取**巨额经费。”
屋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老陈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巷口有陌生人在转悠，不像这一片的。”
田若清立刻收起所有资料，塞回档案袋。她吹灭煤油灯，屋里陷入黑暗。三人在黑暗中静静等待，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外停住。李辰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田若清的手摸向腰间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敲门声响起，不紧不慢的三下。老陈和李辰然对视一眼，田若清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别动。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其中一个正是之前在仓库见过的光头。他手里拿着手电，但没有打开，只是静静地站在月光下。
田若清退回房间中央，压低声音说：“后窗，快。”
老陈已经挪开了靠墙的柜子，露出一扇低矮的小窗。他率先爬出去，李辰然紧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