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的声音很小，但在凌晨的寂静里，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再说了，就算她是亲生的又怎样？这二十年是我在这个家，是我叫他们爸妈……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回来抢？」

「妈，你说过会护着我的……」

我站了很久。

然后我回到床上，打开手机录音，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保存。

再听一遍。

听了一遍又一遍。

天亮之前，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让虞家欠我的，全部吐出来。

6

接下来的日子，我照常上班，照常回家吃饭，照常跟虞清欢同桌而坐。

她对我比以前更好了。

给我夹菜，帮我倒水，一口一个「姐姐辛苦了」。

我妈看在眼里，欣慰地说：「欢欢终于长大了，知道关心姐姐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在等。

等一个时机。

这期间，我又去找了陈奶奶。

这次我带了一支录音笔，还找了一位做律师的学姐同行。

陈奶奶一开始不愿意说太多，毕竟这事牵扯到医院当年的同事。

我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没开。

「奶奶，我不是想告谁。」我说，「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我活了二十二年，连自己的出生证明都是假的，换作是您，您不想知道真相吗？」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把当年的事细细说了个遍。

隔壁床产妇的姓名住址，被收买的护士姓名近况，还有医院里其他知**。

离开陈奶奶家，我开始着手调查虞清欢。

这些年她以「虞家千金」身份参加的所有比赛，获得的奖学金，还有升学名额，以及私下转走的本该属于「虞家女儿」的压岁钱和长辈赠礼，一一整理成册。

我还找到了她的初中同学。

其中一个是她当年的同桌，我想办法加上她的微信，她告诉我：

「虞清欢初一就说过，她不是爸妈亲生的。」

「她说的时候特别得意，说自己比亲生的还受宠，说你们全家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把当年的聊天截图发给了我。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手机被捏得咯吱响。

这个表面单纯善良的人，从十二岁起，就知道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