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符印又变得安静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心里清楚，从今往后，这日子不会安生了。
回到废品站已经是傍晚。赵叔正在关铁皮门，看到我头上的纱布，愣了下：“**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他没多问，递给我一根烟。
我接过来叼在嘴上，没点，心里想着今天的事。一个裴元庆已经够头疼了，要不要再多个姓苏的女人来搅和？
深夜，我躺在板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老头的咆哮声。
“姓裴的那孙子肯定还会来。你只炼化了最低级的废品，真要碰上高手，一根铁管不够看的。”
我攥紧拳头，掌心的符印又开始发烫。
“你明天继续去废品站挑东西，堆得越多越好。老子教你炼废品神兵，炼到后来，整个废品站都是你得力的镇宅法器。”
我叹了口气，闭上眼，脑子里突然浮起苏晚的笑脸。
那女人，绝对不是个简单搞民俗研究的。
废品站那头，赵叔的小屋里灯已经熄了。没人知道，他此时正盘腿坐在床上，双目紧闭，手里掐着一个古老的手诀，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烟：“姓裴的来了，看来这二十年清闲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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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品站夜袭
赵叔撕掉脸上的易容时，我正蹲在废品站门口啃冷馒头。
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底下，露出一张更老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左边眉骨上一道蜈蚣似的刀疤横贯半张脸。他站直了腰，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那股子混吃等死的邋遢劲儿一扫而光，眼神锋利得像刀子。
“铁手赵无极。”苏晚后退一步，手里掐了个法诀，“二十年前散修界第一炼器师，传闻你被封神宗追杀坠入万丈深渊，原来躲在这儿收破烂。”
赵叔呸了一口：“收破烂怎么了？老子乐意。倒是你个小丫头片子，大半夜蹲我废品站外头传信，当老子死了？”
我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赵叔，你……”
“闭嘴。”赵叔瞪我一眼，“回去睡觉，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
我刚想反驳，右手掌心的符印突然烫得发疼。残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小兔崽子别磨叽，外面至少来了十几个人，有一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