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知意。”她收回手，抱起那摞论文，“陈老师，你的实操是全国顶尖，但你的理论研究有漏洞。我来补。从今天起，咱俩搭档。”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实验室门口，手指上还残留着她掌心干燥而微凉的触感。周老搭档从旁边探过头来，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老陈，这位沈院士，没有男朋友。”

“关我什么事。”

“我就随口一说。”老周笑嘻嘻地缩了回去。

搭档这种事，时间长了就说不清谁是谁的搭档了。

沈知意的课题组和陈默的工艺组在一个项目里绑了四个月。四个月里，两个人平均每天相处十四小时以上，共同攻克了七个技术难题，发表了四篇联合署名论文，创造了三项新的工艺标准。基地里的人私下管他们叫“双核”——两个国宝级的大脑凑在一起，效率不是加倍，是指数级增长。

凌晨三点，实验室只剩他们俩。陈默从密封舱出来，浑身被汗湿透，瘫在走廊的椅子上喘气。沈知意端着一杯速溶咖啡递给他，自己端一杯白开水，在他旁边坐下。

“你的新工艺跑通了？”她问。

“跑了。表面粗糙度又降了零点零二纳米。”陈默喝了一口咖啡，“你那个涂层配方也成了？”

“成了。临界温度比原来提了三百度。”沈知意吹了吹杯沿的热气，“陈默，你媳妇那事儿我听说了一点。”

陈默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八卦，”沈知意侧过头看他，眼镜反射着走廊昏黄的灯光，“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她离开你以后，你觉得你亏了吗？”

陈默沉默了片刻。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我帮你算。”沈知意把杯子放在地上，掰着手指头，“你的收入，能让她在任何一个城市住最好的房子。你的级别，能让她在所有需要排队的场合不用排队。你的身份，意味着她的安全等级和这个**绑在一起。她把这些东西换了一个假Zippo打火机和一辆租来的迈**——她亏得血本无归，而你，只是失去了一个配不**的人。”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理。陈默转过头看她，发现她没有在看他，而是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