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婚礼上他平静的“我愿意”，想起他手腕上的新伤，想起他晨跑时孤独的背影。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一个男人用三年时间布下的局。
“张子轩，”她叫他的名字，“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张子轩却回答得很快。“爱。”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你躺在病床上，还对我笑的时候。”他说，“从你醒来第一句话是问‘你没事吧’的时候。从你出院后，每周都去那家医院送花给值班护士的时候。”
胡婉汐捂住嘴。那些细节，连她自己都快忘了。送花只是因为感激，却成了另一个人心动的理由。
“这三年你在哪里？”她问，“我找过你，但一点消息都没有。”
“在准备。”张子轩说，“准备足够的力量，准备回来找你。只是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种情形。”
他转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递给胡婉汐。这不是合约，而是一份**意向书。**对象是赵氏最大的竞争对手，一家外资企业。如果**成功，张子轩将拥有足以抗衡赵氏的商业帝国。
但意向书最后一页的签名栏，写的不是张子轩的名字，也不是张氏企业，而是一个陌生的英文公司名。
“这是我的公司。”张子轩解释，“三年前离开张家后创立的。现在，它已经足够强大。”
胡婉汐翻看着文件，手在发抖。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三年时间，从被家族抛弃到建立自己的商业版图，他经历了什么，她不敢想象。
“你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张子轩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胡氏会安全，你也会。”
“那你呢？”胡婉汐抓住他的手臂，“和家族决裂，公开对抗赵家，你会面临什么？”
“该面临的。”张子轩握住她的手，“婉汐，有些仗必须打。三年前我输了，这次不会。”
那一夜，胡婉汐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她和张子轩坐在客厅里，聊到天亮。他告诉她这三年的经历，如何从零开始，如何躲过张家的打压，如何暗中布局。她说起胡氏的困境，说起父亲的焦虑，说起那些失眠的夜晚。
晨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