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无将可派。

敌军兵临城下，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百官纷纷上奏，恳请陛下为沈家**，重新启用沈家旧部，镇守国门。
越来越多当年的旧臣，冒死呈上证据，揭露丞相与苏贵妃的阴谋，呈上当年通敌书信是伪造、沈家被全程陷害的全部真相。

萧彻看着眼前一叠叠的证据，一页页的证词，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终于彻查了当年的旧案。
一桩桩，一件件，真相大白。
从来都没有什么通敌叛国，从来都没有什么勾结干政。
一切都是丞相与苏贵妃，为了夺权争宠，精心策划的阴谋。
是他，是非不分，偏听偏信，亲手毁掉了世代忠良的沈家，亲手将助他登顶帝位的女子，打入冷宫，生不如死。

是他，亲手斩断了自己最坚固的江山屏障，亲手将大靖江山，推入了险境。

萧彻坐在龙椅上，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脑海里，疯狂闪过过往的一幕幕。
少女提着长枪，将他护在身后，眉眼明亮；
战场上一身是血，却笑着对他说“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大婚那日，红妆满眼，她羞涩低头，满心欢喜；
中宫之内，她穿着皇后朝服，平静地接下废后圣旨，眼底死寂一片。

原来从始至终，错的人，一直都是他。
他忌惮她的功勋，忌惮沈家的兵权，被温柔乡蒙蔽双眼，被权力冲昏头脑，亲手辜负了那个最爱他、最护他、为他倾尽一切的女子。

他以为自己坐拥万里江山，权掌天下，便是赢家。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弄丢了那个，唯一真心待他、不求荣华、不顾生死陪他走完全程的姑娘。

“传旨……摆驾冷宫……”
萧彻的声音沙哑颤抖，几乎不成调。
他不顾百官阻拦，不顾敌军压境，疯了一般，朝着冷宫的方向赶去。
他要去见她，去见沈知辞。
他要告诉她，他错了，他知道错了。
他要为沈家**，要恢复她的后位，要把欠她的一切，全都还给她。
他要求她原谅，求她不要离开他。

马蹄踏碎积雪，一路狂奔。
不过半柱香的路程，萧彻却觉得，像是走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他终于来到了冷宫门前。
那扇破旧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