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与感动。
当时李景轩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手下施针的动作未停。“故人之女，理应照拂。”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她的父亲，前御史中丞孙正清，因卷入一桩贪墨案获罪，病逝于流放途中。**与孙家早年确有交情，李景轩伸出援手，似乎合情合理。
可孙楠汐知道不是。父亲临终前紧紧攥着她的手，气息奄奄却字字泣血：“汐儿……小心李景轩……账册……”话未说完，便咽了气。那本至关重要的账册，记录着父亲暗中查到的、与几位皇子及边疆军饷相关的巨额银钱往来，最终指向一个模糊却令人胆寒的幕后黑手。父亲正是因此获罪。
账册不知所踪。而李景轩，在她最惶然无依时出现，将她安置在这看似安全的别院，美其名曰“庇护”，实则形同软禁。夜夜疗伤，是关切，更是最严密不过的监视。他要确认她是否真的伤重体弱、懵懂无知，更要搜寻那本可能存在的账册。
“好了。”李景轩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他已收拾好药箱，用温热的布巾替她擦净手上残留的药膏。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却做着如此细致的事。
“多谢大人。”孙楠汐轻声说，将手收回袖中，指尖触碰到那枚贴身藏着的玉牌。这是她近日才从卧榻暗格深处发现的，应是父亲生前巧妙藏匿。玉牌质地普通，但背面刻着极细微的纹路，像是一种不常见的密文。
李景轩并未立刻离开。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忽然问道：“近日可曾想起什么？关于你父亲，或者……他可能留下些什么东西？”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孙楠汐心头一紧，袖中的手微微握拳。又来了，这种看似不经意的试探。“父亲去得突然……”她声音低下去，带着哽咽，“那时我病着，浑浑噩噩，许多事都记不清了。”这是她一贯的说辞，一个受打击过度、记忆模糊的孤女。
李景轩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目光深邃，似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孙楠汐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哀戚与茫然。
“记不清也好。”他最终说道，意味不明，“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安全。”他提起药箱，“按时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