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该接触的人。但她面上却露出惊喜与忐忑交织的神情，盈盈下拜：“多谢大人费心安排。”
皇后寿宴，百官云集，皇子公主亦会到场。这确实是机会，一个可能接触到其他势力、传递信息、甚至寻找账册线索的机会。当然，风险也极大，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她开始更仔细地准备。华服首饰她欣然收下，却在衣裙内层缝制了隐秘的口袋，放入临摹的密文碎片和记录李景轩行迹的摘要（以特殊药水书写，肉眼不可见）。她反复练习如何在人前扮演好一个怯懦、体弱、对李景轩充满感激的孤女形象。
寿宴那日，天气晴好。孙楠汐穿着那身李景轩赐下的水蓝色织锦宫装，发间簪着点翠步摇，妆容精致，却掩不住那份刻意表现的苍白与柔弱。她跟在李府女眷身后，垂眸敛目，步步谨慎。
宫宴盛大奢华，丝竹悦耳，歌舞升平。孙楠汐坐在末席，能感受到来自各方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怜悯的、不屑的。她只作不知，小口啜饮着杯中果酿，偶尔轻轻咳嗽两声。
李景轩坐在男宾上首，与几位皇子、重臣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尽显权臣气度。他似乎并未过多关注她，但孙楠汐知道，暗处一定有他的眼线。
宴至中途，皇后体恤命妇们久坐，允她们至御花园中赏花散步。孙楠汐随着人流起身，故意走得很慢，渐渐落在后面。行至一处僻静的荷花池畔，她假作欣赏池中锦鲤，目光却迅速扫过四周。
不远处，一位衣着素雅、气质沉稳的中年宫女正在修剪花枝。孙楠汐记得她，曾是先皇后身边的旧人，与孙家有些微旧谊。父亲生前曾提过，若在宫中遇急难，或可信赖此人。
孙楠汐心跳微微加速。她状似无意地靠近，在擦肩而过时，袖中一件极小的物事滑落，正好掉在那宫女脚边的草丛里。那是一枚普通的绣花针，但针鼻里却塞着卷成细条的、用药水写过字的薄绢。
宫女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继续修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孙楠汐也未停留，慢慢走开了。信息能否传递出去，她并无十足把握，但这是她目前能做的、风险相对最小的尝试。
“孙姑娘好雅兴。”一个温和的男声忽然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