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转过身，酒杯在手中轻轻摇晃。“然后你告诉我，这是不得已。朝堂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走近他，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我信了，姜宇然。我真的信了。”
姜宇然后退了半步。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妻子陌生得可怕。那个温婉顺从，为他打理后宅，为他周旋命妇，甚至在他铲除政敌时出谋划策的任楠清，此刻眼中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冰冷深渊。
“所以这杯酒，是你给我的结局。”任楠清举起酒杯，对着烛光。“迎娶平阳公主，需要我这个糟糠之妻让位。而死人，是最不会说话的。”她顿了顿，笑意更深。“就像我任家那一百三十七口人一样。”
姜宇然终于失去了镇定。“你既然知道，为何……”为何不逃，不求，不闹？任楠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为何要逃？”她反问。“这出戏，我陪你演了十年。终于等到落幕的时候，我怎能不在场？”
她将酒杯送到唇边。姜宇然下意识要阻拦，手伸到半空却停住了。任楠清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夫君这是不忍？”她问，随即自己摇头。“不，你只是怕我死得不干净，留下话柄。”
说罢，她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酒液滑过喉咙，温热之后泛起一丝奇异的甜。她将空杯放回妆台，白玉杯底磕出清脆的声响。
姜宇然看着她，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不是因为她的死，而是因为她此刻的眼神——太平静，太了然，仿佛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任楠清扶着妆台坐下，脸色开始泛白。
“鸩毒发作很快。”她轻声说，像在陈述一个常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足够我把话说完。”她抬头看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姜宇然，你可知这十年，我每日都在想什么？”
姜宇然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袖中的手攥成了拳。任楠清笑了笑，呼吸开始急促。“我想着，该如何将你捧到最高处。因为只有站得够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粉身碎骨。”
她咳嗽起来，指尖抵住胸口。“你铲除的那些政敌……李尚书，王侍郎，赵将军……你以为是你手段高明？”她摇头，汗珠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