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玩字画装了整整三十车。朝野震动，无人敢为这位昔日的权相求情。皇帝震怒，下旨三司会审。
天牢里，姜宇然坐在干草堆上，看着狭小窗口透进的一线光。狱卒送来饭菜，他不动。隔壁牢房关着他最倚重的门生，此刻正痛哭流涕，说自己是受他蒙蔽。
姜宇然听着，忽然想起任楠清的话。“那些你最倚重的门生里，有三成是我的人。”他笑了，抓起饭碗砸在墙上。瓷片四溅，惊得狱卒骂骂咧咧。
三日后提审。公堂上，证据一件件摆出来。他私通敌国的密信，卖官鬻爵的账本，构陷忠良的伪证……铁证如山。主审官问他可有辩驳，他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我认。”
满堂哗然。谁都没想到他会认罪得如此干脆。只有姜宇然知道，这些证据太完整，太细致，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收集的。是十年，那个他枕边人用十年时间，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判决很快下来：斩立决，抄没家产，诛三族。因涉及皇家颜面，平阳公主已连夜入宫恳求和离，皇帝准奏。姜宇然在牢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放声大笑，笑到咳出血来。
行刑前夜，狱卒送来断头饭。竟有酒有肉，比平日丰盛许多。姜宇然问是谁送的，狱卒含糊说是旧识。他端起那杯酒，忽然想起任楠清饮鸩时的模样。
酒入喉，辛辣苦涩。他一口饮尽，将杯子摔碎。瓷片划过手心，渗出血珠。他看着血，想起任楠清最后嘴角的血。她疼吗？毒发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这些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了。就像他永远不会知道，任楠清是在哪一刻决定要毁掉他的。是兄长被斩首时？是父亲在狱中自尽时？还是更早，早在她发现他接近她本就别有用心时？
天亮了。囚车驶过长安街，百姓围观，唾骂声不绝于耳。有人扔烂菜叶，有人扔石头。姜宇然挺直站着，面无表情。阳光刺眼，他眯起眼，恍惚看见人群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定睛看去，又什么都没有。是幻觉吧。她早就死了，死在他亲手递上的鸩酒下。囚车继续前行，驶向刑场。路边的茶楼上，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静静站着。
她看着囚车远去，直到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下楼，上了一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