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名字，可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死了一回。那个天真烂漫的任家大小姐，十年前就死了。活下来的是复仇的鬼，是步步为营的棋手。
“姑娘，该走了。”车夫在不远处轻声提醒。任楠清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然后戴上帷帽，转身上车。马车驶离山坡，驶向未知的远方。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这十年，她活着的目的就是复仇。现在目的达到了，生命忽然失去了方向。马车颠簸，她靠在车厢上，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姜宇然最后看她的眼神。震惊，愤怒，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是后悔吗？或许吧。但后悔有什么用呢？死去的人不会复活，破碎的心不会愈合。
车窗外传来市井喧闹声。马车经过城门时，她听到百姓在议论今日行刑的事。“听说姜相临死前一句话都没说。活该！这种奸臣，死有余辜。可惜了任家小姐，听说是个才女，被这厮害死了……”
任楠清拉紧帷帽，遮住脸。马车驶出城，驶上郊道。路两旁是田野，农人在耕作。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这是最平凡的人间烟火，却是她十年未曾触碰的生活。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去乡下庄子里避暑。她跟着农人的孩子去捉蜻蜓，弄得满身泥巴。母亲又好气又好笑，父亲却摸着她的头说：“我的清儿，就该这么活泼。”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她抬手擦去，却越擦越多。十年了，她第一次允许自己哭。为死去的亲人，为逝去的年华，也为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自己。
马车在一处小镇停下。车夫说马需要歇息，她也需要吃点东西。任楠清下了车，走进一家简陋的茶棚。要了一碗面，一壶茶。面很粗糙，茶很涩，她却吃得很慢。
邻桌有几个行商在聊天，说起朝堂变动。“姜相一倒，朝中怕是要大洗牌。听说新任宰辅是原先的吏部尚书，为人还算正直。但愿吧，这些年被姜宇然搞得乌烟瘴气……”
任楠清静静听着，心中无波无澜。朝堂如何，已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死人”，一个该从这世上消失的人。吃完面，她付了钱，重新上车。
车夫问接下来去哪儿。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