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套上。
他的手很大，掌心全是老茧，磨着我脚踝的皮肤，有一点点刺。
可他的动作，轻得像在捧什么要碎的东西。
套完一只，他抬头看我："紧不紧。"
我摇头。
他又套第二只。
套完，他把我的两只脚一起拢在掌心里，搓了两下。
"暖了？"
"……暖了。"
他嗯了一声，站起来，转身去下面条。
我抱着那碗红糖水，坐在炕沿上，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在灶台前忙活，听着铁锅里滋滋的响。
屋外北风呼啸，零下二十度。
屋里炕烧得烫，红糖甜得冒尖儿。
我低下头。
眼泪啪嗒一声，掉进了搪瓷缸里。
——苏软软活了二十八年。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她捧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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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 他腰上的旧伤，我用红花油擦
夜里下雪了。
我是被冻醒的。不对——是被"不够冷"惊醒的。
炕烧得烫，可我半个身子凉的。睁眼一看，军大衣全被盖到我身上了，陆战团自己只穿一件薄军绿毛衣，缩在炕那头，背对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后背微微弓着，呼吸不太匀。
我爬过去，手放到他额头——不烫。
那就是别的地方疼。
"陆战团。"我压低声音喊他。
他浑身一僵，像被抓了现行似的，闷声道："吵着你了？"
"哪疼。"
他沉默。
"腰？"
他又沉默。
我叹口气，下炕，摸到那个随身小布包——半瓶红花油还在。
原主记忆里，陆战团去年拉练摔过一跤，腰上落了暗伤，下雪天就犯。他一向硬扛，连卫生员都打发走。
"趴好。"我说。
"……啥？"
"把毛衣撩起来，腰趴好。"
他僵了两秒，慢慢翻身，犹豫地撩起毛衣下摆。
我借着油灯看过去，倒吸一口气。
腰椎两侧，整整两片淤青，紫得发黑，边缘还泛着黄——这是反复受凉、从没好利索的老伤。
我抖开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
"忍着。"
指腹按上去的一瞬间，他整个人一震。
"疼？"
"……不疼。"他声音哑。
我没说话。护士的手，知道哪里是痛点。我顺着他腰椎两侧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按过去，力道由轻到重，避开骨棱，专门找僵硬的筋结。
他后背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