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钟表永远比外界慢一个小时。
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剐蹭声从床底传了过来。
嗤——嗤——
像是有什么硬物在木板底下缓慢地爬行，又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抓挠床板。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带着痰音的声音从房门口幽幽响起：
“若若，睡了吗？妈给你送宵夜来了。”
我浑身一震。现在是凌晨三点，婆婆为什么会来送宵夜？
我想起守则第三条：没看到眼睛，绝对不要回答。
门锁发出细微的转动声，门被推开了一道缝。我闭上眼，通过眯起的缝隙往外看。
一个穿着黑绸寿衣的老**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碗。她没有进来，只是把头探进了门缝。
她的脖子像橡皮筋一样拉得很长，头颅在空中晃荡着，试图寻找我的位置。
最让我恐惧的是，她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漆黑的深洞，正对着我的方向。
“若若……若若……”
她一声声唤着，那声音不像从嘴里发出来的，倒像是从那个漆黑的喉咙深处抠出来的。
旁边的陆远突然翻了个身，大手毫无预兆地搭在了我的腰上。
他依旧闭着眼，嘴角却诡异地向上勾起，贴在我耳边轻声问：
“若若，妈在叫你呢，你听见了吗？”
第三章：凌晨三点的客厅
陆远的手像是一道冰冷的铁箍，死死扣在我的腰间。他的呼吸声在我耳后极近的地方，一下一下，凉得像冰窖里渗出的冷风。
门缝里，婆婆那颗像橡皮筋一样晃荡的脑袋还在继续往里探。由于没有眼珠，那两个黑漆漆的眼眶显得深不可测，仿佛两个能吸食灵魂的漩涡。
“若若……妈给你熬了汤，趁热喝……”
我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双手在被子里攥成了拳头。
守则第三条：没看到眼睛，绝对不要回答。
我不能应声。一旦我开口，就等于承认我“看见”了她，承认我打破了活人与死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陆远见我不说话，搭在我腰上的手开始缓缓向上移动，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肋骨，仿佛在测量哪里更适合下刀剥皮。
“若若，不礼貌是不对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诱导性的温柔，“转过头去，看看妈呀。”
我闭上眼，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