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个晒太阳的老人，是他胡同里的邻居，每天准时坐在门口，等待在外地工作的孙子回来。那个雨中奔跑的小女孩，是他在云南支教时拍的，那是她第一次穿上新鞋子，舍不得弄脏，所以光着脚在雨里跑。
"你支过教？"苏晓棠问。
"嗯，退役后去过一年。在山区，条件挺苦的，但孩子们特别可爱。"周野的眼神变得柔和，"有个孩子问我，周老师，山外面是什么样？我说，山外面有高楼，有汽车，有很多很多光。他说，那我要出去看看。我说，好，我等你。"
苏晓棠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她以为他是个玩世不恭的浪子，没想到他有这样的经历，这样的温柔。
"后来呢？那个孩子？"
"考上了大学，去年毕业，现在在成都工作。"周野骄傲地说，"他给我打电话，说周老师，我看到山外面的光了。"
苏晓棠的眼眶有些**。她想起自己，从小城市考到北京，一路拼搏，终于站到了现在的位置。她也看到了山外面的光，但在这个过程中，她丢失了太多东西。
"苏晓棠，"周野突然说，"饿了吗？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本帮菜，去尝尝？"
苏晓棠看了看表，已经中午了。她本该回酒店加班，但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好。"

第三章：那天的氛围
餐厅藏在一条老弄堂里，门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上海阿姨，看到周野就热情地招呼："小野来啦！带女朋友啊？"
"不是女朋友，"周野笑着解释，"朋友。"
"朋友好啊，朋友可以变女朋友嘛。"阿姨挤眉弄眼，"坐里面，我给你们做招牌菜。"
苏晓棠被说得有些脸红，但周野似乎毫不在意，拉着她进了里面的包间。
包间很小，只有一张圆桌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老上海的年画。窗外是狭窄的弄堂，能看到对面阳台上晾晒的衣服。
"这里是我每次来上海必吃的地方，"周野说，"阿姨的手艺绝了，特别是***，入口即化。"
"你经常来上海？"
"一个月来一次吧，有拍摄就来。"周野给她倒茶，"你呢？"
"差不多，出差。"
"那咱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