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昨天。
专门为了发这条求助帖注册的账号。
我把帖子截图发给了**。
**秒回："操，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你觉得呢？"
"模考693，查分0分……这不是巧合吧？"
我没有回复。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这个人的学校。
他在帖子的一条回复里提到了自己是"靖安中学"的学生。
靖安中学。
本市排名第三的高中。
我打了个电话给我高中的班主任。
"王老师，您认识靖安中学一个叫周远的学生吗？"
"周远？"王老师想了想，"哦，知道。今年物理竞赛省赛的时候碰过，那孩子成绩很好，就是家庭条件差了点。怎么了？"
"他高考考了多少您知道吗？"
"不太清楚，不过以他的水平，上个好学校应该没问题。"
我挂了电话。
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苏念念家灯火通明的客厅。
透过窗户能看到苏建国在里面来回走动，打着电话，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这个笑让我胃里翻了一下。
我现在基本可以确认了。
苏建国在系统里找不到我的成绩。
但他不能让女儿失望。
所以他另选了一个目标——一个模考693分的考生，周远。
他把周远的分数划给了陈子豪。
周远查到的成绩变成了0分。
陈子豪变成了718分的全市第三。
而真正应该站在聚光灯下的那个孩子，此刻正在论坛上绝望地求助，连复读的钱都凑不出来。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又发来消息："北哥，周五你到底要怎么办？"
我想了想，回了四个字：
"先找到他。"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靖安中学。
七月的校园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值班老师。
我在学校门口等了一个小时。
然后看到一个瘦高的男生从公交车上下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背着一个旧书包，低着头往学校走。
肩膀是塌的。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走到校门口，掏出学生证给保安看。
我听到他说："我来拿一下复读报名表。"
声音沙哑，像是哭过很久。
我叫住了他。
"周远？"
他回头看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是？"
"我叫林北。"我走上前，递了根冰棍给他，"